芙楹揉揉眼,疑心是自己眼花了,这人还是整日剑不离手、冷脸装酷的万仞吗?
万仞不理会芙楹的大惊小怪,走到门外,朝自家公子道:“面煮好了。”
晏逢取来帕子擦手,慢条斯理进屋坐下。
芙楹早早坐在餐桌前,欣赏万仞做的清汤面,颜色看着寡淡,但扑鼻的香气勾起芙楹的食欲,她正要伸手拿筷子,被晏逢不轻不重拍了下手背。
“先洗漱,再吃面。”
芙楹只得火急火燎去洗漱,生怕面坨了不好吃。
再次回来,她浅尝了一口,鲜香可口,味道非常好!比静兰做的还好吃!
“哇,想不到味道这么好!”芙楹露出星星眼,一脸期待看向万仞:“你还会做别的吗?从哪学来的?”
万仞正在长身体,吃饭都是用桶而不是碗,被芙楹问烦了,他干脆抱着木桶去外面吃。
饶是芙楹再迟钝,也察觉到万仞在烦她,可扪心自问,她没有哪里得罪他吧?在枫叶镇上那会儿,她与他不还相处很愉快么?
这顿早饭吃得格外沉默,晏逢向来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至于芙楹,一直在想万仞为什么生气,直到她偶然抬眸,才发现晏逢早已搁下碗筷,正望着她,似乎有话要讲。
芙楹赶紧喝完最后一口汤,坐端正等晏逢发话。
晏逢:“这几日忙,我会待在军营,有事可以找人给我送信。”
芙楹含含糊糊道:“我、我不会写字。”
晏逢沉默片刻,道:“口信也行,不过你也该识些字,往后一有空,我就教你。”
提到认字,芙楹眼神徒然明亮起来,朗声应好。
她注意到晏逢眼下有圈淡淡淤青,关切问道:“夫君昨晚没睡好么?”
晏逢神情僵硬了一瞬,不习惯芙楹这么称呼自己,又想起昨晚是自己要她这么喊的,看着对方安然自若的脸,他到底是接受了这个称呼。
“无碍,一时不习惯身边有人。”
晏逢一去军营便是七八日,芙楹和往常一样,吃吃喝喝睡懒觉,实在闲得无聊,就去书摊听故事。
晏逢没来找过她,她也没什么事要麻烦他,两人各过各的,不像蜜里调油的新婚小夫妻,惹得四邻闲言碎语,但碍于芙楹将军夫人的身份,没人拿来明面上说,见了面也都恭敬有加。
要不是静兰提醒,芙楹压根不知道这些闲话,不过她一向心宽,即便知道了也不在乎,她心里清楚,要真有什么谣言传出去,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