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楹不敢往深了想,避开头顶那缕摄灼人的视线,脸颊又烫又红,脆生生喊了一句:“夫君。”
晏逢忽然间也没了话,原地静静站了一会儿,茶杯拿起又放下,有些无所适从,良久才对她说道:“时候不早了,你把被褥铺好,我去洗漱。”
他径自出门,去小院井边打水洗脸。
芙楹铺完了床,见晏逢还没回来,便坐去铜镜前收拾好自己。
晏逢再次进屋,把门关好,见芙楹已洗掉浓妆,乌发散披在肩头,脸庞果然如他所想那般清丽无暇,她还把外裳脱了,只穿着单薄中衣,绸缎柔顺贴身,勾勒出玲珑曼妙身段,让晏逢呼吸错了一瞬。
他撇开视线,扫向屋中唯一的床,蹙眉问:“我下午命人搬了张木榻来,怎的没在?”
芙楹想起来了:“是有人来送木榻,但她们忙着布置喜房,说放进来显得屋子小,便又让人搬出去了。”
“你没拦着?”
“我拦了呀,可我一说话,她们就笑话我,说哪有新婚夜睡两张床的,改日再搬也一样。”芙楹声音渐小。
她可都是为了他的名声着想。
晏逢不再多言,眼下情形,两人只能睡一张床,这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他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无非是多个女人在枕边,不管从体力还是心智来讲,对方都远不如他,真要有什么,吃亏的不会是他。
“你睡里面,我睡外边。”晏逢说道。
芙楹脱了鞋,手脚并用往床里侧爬,躺下便扯被褥蒙住自己,只露出一双眼来盯晏逢,显然对他心怀防备。
晏逢开始解衣扣,往常睡觉,他习惯赤裸上身,怎么舒服怎么来,可现在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正直勾勾望着他,好像狗在盯肉包子,又有几分警惕,让他有点不甚自在。
他便也只褪去外袍,严严实实合着中衣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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