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坏了,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满脑子都是晏逢交代自己去办的事。
结果等芙楹打开房门,却见院中已贴了喜字,挂了红灯笼,一派喜庆吉祥的景象,静兰与几个面熟的妇人,正好端着喜盘进院,有喜服、红被、红烛等物。
静兰打趣笑道:“瞧,新娘子醒啦!快来试试喜服合不合身,将军一大早就派人传话又送钱,要我给姑娘热热闹闹办场喜事。”
芙楹被众女眷拉去梳洗打扮。
静兰给她修改喜服,春花擅长编发,还有些手巧的妇人,上妆的上妆,铺床的铺床,屋子挤满了人,说说笑笑。
芙楹自打从家中出来,许久没感受过如此温馨热闹的场面,倘若哪天她真的成亲了,替自己梳头的人是阿娘,膝前要糖吃的是小妹,门外喧喧嚷嚷的是两位兄长,至于阿爹,没准会坐在门槛上沉默地抽旱烟。
当虚妄的幻影与现实的人影交织穿梭,沉甸甸的喜帕遮下来,芙楹就这么出嫁了。
简单拜了个堂,芙楹被送进喜房,静兰陪她坐了一会儿,说了好些体己话,才起身离去。
天色已晚,院外头喝酒道喜的喧嚣声渐渐弱下去。
芙楹坐在红罗帐中,床头那对燃着的红烛,晃得她睁不开眼,忽然房门被人推开,她立马坐直身子,虽然与将军是假成亲,该做的表面工夫不能落下,免得落人口实。
晏逢刚进门,就瞧见新娘子慌忙扯喜帕盖上,结果没盖好,滑了下来,喜帕下那张羞赧得过分娇艳的脸,赫然映入他的眼中。
似玉一般洁白无暇的人儿,乖顺坐在那里,任他打量。
她本就生得雪肤丽貌,擦了粉,抹了胭脂,涂上口脂,反而掩盖了自身的清丽,身上那件大红喜裳,衬得她眼波流转,似盈盈秋水,浑然一副媚姿天成的模样,有点勾人心魄。
“将军。”芙楹娇怯怯唤了一声。
屋中有些热,晏逢随意扯开领口透气,人往桌边走,倒了杯水,喝下润润嗓,才不疾不徐道:“从明日开始,对我的称呼得换。”
芙楹打眼瞅晏逢,烛光下,男人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许是她没回应,他侧头淡淡投来一瞥,眸深似渊,专注又聚神,彷佛会摄人进去。
他有着一双极美的桃花眼,若为女相,便是晏岚那般顾盼含情,偏偏他眉峰凌厉,五官深邃,又常紧绷着神情,不苟言笑,让人不自觉心生敬畏,不敢靠近。
这样一个剑眉星目,又一脸冷淡的男人,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