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楹没跟进去,听到里面水声哗哗响了半天,正寻思晏将军该不会把她撂这去洗澡时,屏风内传来他的声音。
“过来。”
芙楹无暇想其他的,抬脚往里走,才发现原来晏将军在洗手,只见他倒掉脏水,又往盆里打了点水,回头看向芙楹。
“洗手。”
芙楹明白了,这晏将军不但自己爱干净,还见不得别人身上脏,她立刻走过去,双手放进水里,搓了又搓。
“用这个洗得干净。”晏逢指了指盆架旁的橘子般大小的皂团。
芙楹曾在晏岚房间见过这玩意,于是照着样子拿起来涂抹在手上,有淡淡的檀香味,跟晏岚的花香味不一样,老实说,芙楹还是更喜欢花香味的。
芙楹洗手这点工夫,晏逢已经行至案桌前坐下。
他抬眸,见芙楹像小尾巴一样跟过来,他抿了下唇:“不必拘束,坐吧。”
芙楹闻言,寻了把椅子乖巧坐好。
只见晏逢又从木架取来一册图画书,展开来,低头研究了半晌。
芙楹也不急,一会儿抬头看看帐篷顶,偶尔再盯盯地,找找有没有漏网之鼠。
“你今天偷看将士们洗澡了?”晏逢冷不防提了一句。
芙楹想起白天的糗事,脸一下红透:“不是偷看!是误闯啊将军,我不知道他们在河里洗澡。”
晏逢微微挑眉:“有何区别?”
芙楹义正言辞:“当然有区别啦,赏心悦目的才叫作偷看,像今天这种,对我来说是惊吓。”
晏逢见她神色局促,便不再追问,又过了一会儿,他问:“会写字吗?”
芙楹没上过学堂,垂下头来,小声道:“我不会。”
晏逢:“研墨总会吧?”
“……也不会。”芙楹声音更小了。
晏逢抬眼看她,“过来我教你。”
芙楹起身,走到晏逢身边,看着他如何倒水、取墨条开始研磨。
对芙楹来说,这并不难学,很快接过墨条,有模有样学起来。
等研好了墨,芙楹正要退回去,却见晏逢忽然起身,瞥她一眼:“坐过来,我教你写字。”
“啊?”芙楹面上带着几分诧异,心中对晏逢多了份感激,其实家里两位哥哥都上过学堂,到了芙楹七八岁那会儿,战乱开始了,一家人躲进深山,她没机会进学堂。
本想跟着自家兄长学吧,奈何大哥不是读书的料,三字经背得磕磕绊绊,二哥倒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