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晏逢愿意教她写字,他真是个大好人!
芙楹顺从坐下,学着晏逢的样子拿起笔,然后满眼期待看向他。
晏逢的视线先是落向芙楹那莹润如玉的脸上,眨了下眼,他又很快移走目光,思忖倾刻:“你的闺名是?”
名字芙楹会写,二哥曾经教过她。
提笔的瞬间,她又犹豫了,万一晏将军知道未婚妻的姓名,而她写下自己的姓名,岂不是暴露了?
晏逢看出了她的为难,神色骤然冷下几分:“为何又不写了?”
芙楹捏了捏笔杆,有点心虚:“我、我在想笔画。”
她咬咬牙,决定赌一把,在纸上画出两个歪歪扭扭的狗爬字:芙楹
写完,她抬眸看他,带着几分央求的意味:“郑我不会写。”
晏逢略带疑惑:“郑芙楹?”他记起来了,祖母曾经在他面前提过一个郑家小姐。
“没错!是这个名字。”芙楹勉强笑道。
晏逢重新取了只笔来,蘸墨,在纸上题字,动作行云流水。
芙楹在一旁看着,从开始的心虚,到后边的惊叹与敬佩,晏将军的字跟他人一样好看,芙楹想不出形容词,就觉得那些字像是从纸上蹦出来的,字迹工整,浑然天成。
“哇!”芙楹眼底荡漾着亮光,“将军,您的字写得真好,应该去考状元,怎的来从军了?”
晏逢面上情绪不显,到底多了几分耐心:“来,我教你怎么写。”
芙楹一笔一划认真临摹晏逢的字迹,不知不觉写了十来张,这一遍她写得很满意,欣喜抬头,想要问问晏逢的意见,岂料身旁早已无人。
她有些懊恼,自己写得太专注,以至于晏将军何时离开都不知道。
在芙楹瞧不见的暗处,有三双眼睛在盯着她。
段无疾手里拿着两张纸,凑在火盆边上仔细比对,一张是晏逢刚带出来的、芙楹的笔迹,另一封则是叛军与军中细作联络的书信。
“将军,我瞧着这封信的笔迹不像是她的。”
晏逢并不意外,“军中潜藏的细作查得如何?”
一旁的万仞听到二人的对话,好奇地拿过书信来瞧。
提起军中细作,段无疾脸上带着几分恨意:“半年前我们带兵突袭襄王,若非奸细通风报信,我们不会损失那么多人,才艰难攻下平阳城,赵世子及其旧部也没机会逃走,自那之后,奸细没再给赵世子递过消息,彷佛消失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