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赶了半天的路,随行的人早已口干舌燥,连拉货的马儿都不时甩甩脑袋,来表示累、不满。
恰好前方不远处有间路边茶肆,大树底下凉快得很,韩镖头跟那货物的掌柜央求许久,掌柜勉强同意大家在此歇脚。
“只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我的货得按时送到平阳郡,要送迟了,我不给工钱。”掌柜不愿下车喝茶,牢牢守着他的货物。
车队的末尾,芙楹轻快跳下板车,瞥见同行的老妇人颤巍巍扶向栏杆,芙楹顺手扶着老妇人下了车。
老妇人还拉着小孙儿一起道谢,祖孙二人下了车,却没钱卖茶吃,而是站在一旁,直勾勾瞅着别人吃。
芙楹见状,便跟茶肆老板要了三杯茶,招呼祖孙过来喝口茶。
老妇人又是一番感谢,正推辞间,小孙儿早已饥渴难耐,十分听话地坐下吃茶,老妇人只好也跟着坐下。
“你们要上哪去?”芙楹问。
老妇人神情悲凉:“小虎子的爹在军营当差,已经三年没回过家,小虎子很想念他爹,缠着我带他来找,我太老了,再不见上儿子一面,恐怕要入土了。”
芙楹也跟着沉默了,这场战事同样拆散了她和她的亲人。
另一边,韩镖头好心端了碗茶送给掌柜,掌柜难道露出个好脸色,感慨道:
“并非我刻薄,不给大伙歇息,实在是自从打仗以来,山匪一日比一日猖狂,若送不齐这批货,我一家老小全得饿死。”
韩镖头:“幸而如今战事已平,掌柜的放心,这一带属于平阳郡,平阳郡有个晏将军,几次带着部下剿匪,晏将军武艺高超,胆量过人,山匪们闻风丧胆,如今这平阳郡太平着呢,您的货肯定不会丢。”
芙楹岔了句话:“晏将军真有这么厉害?”
韩镖头看向芙楹,笑道:“岂止是厉害,传言这位晏将军身如猛虎,脸似关公,高大威猛就跟小山似的,往那儿一站,凶神恶煞,都能把敌人活活吓死。”
芙楹扑哧笑出声:“你说的究竟是人还是夜叉?”
韩镖头憨直笑道:“反正不管是襄王的叛军,还是山里的匪贼,人人都怕他。”
掌柜不认为这么厉害的将军,会有闲情管小老百姓的事,喝罢,催促道:“喝好了就上路吧。”
车轮晃悠悠在山路间碾过,芙楹正闭着眼休息,林中忽而传来一阵微弱的异动,她耳力甚好,立刻锁定异动的方向,悄悄拿起弓箭藏在背后。
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