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帆与谢长风刚下马车,便见靖王远远地朝他们招手。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互相都进入了状态。谢云帆在前,谢长风在后,举步向前。行至近前,谢云帆随性躬身一揖:“岂敢劳靖王殿下大驾亲迎,实在是惶恐。”
他说着话,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恭敬的语气,姿态十分随意。
靖王却是哈哈一笑,全无半分架子,拉住谢云帆的手腕便往里走:“哎,你我之间,就不必说这些客套话了。今日之宴,就是刻意为你准备的。”
废太子离京之后,靖王的地位已不可同日而语。从前这等地方,即便是他贵为皇子,也绝不敢踏足。
一来怕朝臣弹劾,皇帝定然不会维护他,太子再趁机踩上几脚,恐怕消遣不得,反倒让他伤筋动骨。
二来,也最要紧的,没钱。
从前朝中有油水的职位基本都被太子把持着,他既无人上交供奉,又要养着王府一大家子,单靠陛下赏赐的那点田宅,运转府中都已是捉襟见肘,哪里够这一掷千金的消遣?
可如今却全然不一样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只是靖王这张脸踏进画舫,便有一排人齐齐迎上来,规规矩矩分列两侧,俯身行礼问安。
靖王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只拉着谢云帆大步往里走。
这地方,对谢家兄弟而言也是头一遭。说起来,和他们预想当中倒是大相径庭。
谢云帆原以为会是满目金粉堆砌的俗艳,亲眼见了,倒比预想中雅致几分。可那些用金银堆出来的装饰,即便是玉石绿竹之物,也不免匠气极重,他心中有些不喜。但靖王在侧,他自然不便表露出来,只一副欣喜之色。
而谢长风却是另一番心境。
他曾听同僚说起过那些青楼里的样子。在他们口中,那里的姑娘们热情非凡,见了男人便要飞扑上去搂着脖子不放。
这话害他来之前惴惴不安了好几日,生怕自己被哪个女子扑中,还偷偷在家练了好几天的闪避身法,想着凭自己的身手,定能全身而退。
可一路走来,所见之人皆规规矩矩,见了他也是恭恭敬敬行礼,并无任何逾矩之举。这与他了解的青楼完全不同,他不由生出几分好奇,忍不住东张西望起来。
谢云帆走在他前方半步,余光一直扫着身后。见弟弟这般不老实,怕引起靖王怀疑,便回头淡淡扫了他一眼。谢长风立刻收了神,老老实实跟在后头,目不斜视。
来到雅间,靖王引二人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