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闻此事时,正在养心殿里批着奏折,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
半晌,他才开口。
“四喜,茶凉了。去换一杯。”
而在国公府的书房里,本该今日入土为安的谢云帆,此刻正安安静静躺在一张软榻上。
乔月瑶捏着帕子,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涂在他脸上的青紫斑痕一点点擦拭干净,忍不住回头问。
“父亲,这药当真能行吗?他怎么还不醒?”
这已经是她今晚问的第六遍了。谢玄负手立在榻边,没有对她反复确认感到厌烦,神情笃定地继续回答她。
“放心。当年我在北境时,亲眼见过此药的效用。如今他身体已经回暖,只待药效过去便会醒来。”
乔月瑶闻言,连忙伸手握住谢云帆的手,他的指尖竟真的有了些微温度。
约莫过了一刻钟,榻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缓缓睁开了眼。
“夫君!”乔月瑶几乎立刻扑了过去,“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
谢云帆眨了眨眼,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他倒没什么不适,只觉得自己睡了很香很甜的一觉。
刚一动,几天僵卧不动的身体便有些不听使唤,他身子晃了晃,被乔月瑶一把扶住。
“你先躺好,”她急道,“等歇好了再动。”
“无妨。”谢云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还是坚持坐了起来,“你先跟我说说,太子和皇帝那边有什么动静?”
谢玄已经在旁边坐下了,乔月瑶便先开了口。
“太子和太子妃都来过了,明着是吊唁,实际上应当是来确认你到底是不是真死了。太子妃还旁敲侧击问我有没有发现药里的问题,想来是怕我们疑心到下毒的事上。”
谢云帆点了点头。
“如今他们几日没有动静,想必已经信了我已辞世。如此一来,长风那边便能松快些。”
他与父亲对视一眼,都明白彼此心中所想。
皇帝要搞垮谢家,他和长风至少要先除去一个。断崖山一战,并未传来长风的死讯,那便只有一种可能,长风已经与芷宁会合,化解了那场杀局。
否则那日传回来的,一定是长风已经战死的消息。
倘若此时自己这边出了岔子,没能按照皇帝下毒的时间顺利“死去”,那长风那里必将迎来更疯狂的反扑,皇帝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在路途上杀死。
乔月瑶看着自家夫君那张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