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如此神情,乔芷宁什么都明白了。
她缓缓抬手捂住小腹,偏过脸去,两行清泪倏然滑落。她刚小产完,面色本就苍白如纸,这一哭更是气息微弱,整个人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谢长风心如刀绞,忍不住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芷宁……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乔芷宁却忽然转回头,眼中第一次浮出清晰的恨意:“可那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是她!是……”
话到一半,她却又蓦然顿住,深吸口气,语气便转为自责:“不……怪我,都怪我太天真。我以为小心护着便能平安,没想到……没想到还是……”
她将脸埋进掌心,肩膀轻颤,呜咽声低低逸出。
谢长风紧紧抱住她,声音沉痛:“是我去晚了,是我没有护好你们母子。芷宁,你信我,此事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乔芷宁在他怀中哭得近乎脱力,许久才慢慢推开他,嗓音沙哑道:“夫君,你去歇歇吧。”
她神情脆弱至极,谢长风却并未离开,只唤来府医仔细诊过,确认她身体确无大碍,才转身去了外间暂歇。
帘幔垂下,乔芷宁静静望着帐顶,眼中泪痕未干,眸光却渐渐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