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内死一般的寂静,方才的喧嚣嬉闹仿佛是一场梦境。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所有人都盯着地上的那片狼藉,还有趴在地上死死捂着肚子的乔芷宁。
忽而,一人指着蜷缩在地的乔芷宁,失声惊叫道:“血!是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乔芷宁的裙摆之下,蜿蜒流出一道刺目的暗红血迹,沿着青石地面一点点洇开,触目惊心。
乔芷宁双手扣住小腹,只觉得下身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远比她预想中更为凶猛。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全身,眼前阵阵发黑,这痛楚已经全然不是伪装出来的。
长乐公主踉跄后退一步,目光死死盯着那摊迅速扩大的血迹。即便骄纵如她,也忽而意识到,自己今日恐怕闯下大祸了。
“不……不是我!” 她猛地摇头,指尖颤抖地指向乔芷宁,“是她自己摔的!是她撞到案几上的!与本宫无关!你们都看见了!”
席间鸦雀无声,无人敢应。谁都知道,若乔芷宁真有孕在身,国公府绝不会善罢甘休。一旦陛下追究,长乐公主自身难保,她们这些在场者,又岂能脱得了干系?
乔芷宁只是蜷缩着,发出压抑的痛吟声,脸色苍白得可怕,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唯有那地上不断扩展蔓延的血迹,证明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而在最初的恐慌过后,长乐公主蓦然想起乔芷宁倒下前附在她耳边的那句话。
她忽然明白过来!
这贱人隐瞒了怀孕的消息,故意激怒自己,为的就是利用这个孩子来害她。
这个恶毒的贱人!
跪地禀报的侍卫尚未退下,谢长风就在门外。这贱人甚至掐算好了时间,分明是等着谢长风来亲眼目睹这一幕!
此刻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谢长峰知道是她打了乔芷宁!
“来人!快来人!”她指着乔芷宁焦急道:“把她拖下去,藏起来!快!不能让长风看见!”
“不能让我看见什么?”
一道压抑着怒气的低沉嗓音,自门口悍然传来。
侍卫拼死拦在门前:“将军!公主尚未传召,您不能硬闯!”
“滚!”
利刃出鞘的铮鸣声响起,谢长风亮出长剑,架在 侍卫的脖子上。
“我来找我夫人,谁敢再拦,休怪我剑下无情!”
侍卫哪敢再拦,颤抖着退了下去。
长乐公主脸上最后一丝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