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长风!他真的持剑闯进来了,为了这个贱人!
听到熟悉的声音,长乐公主心慌意乱,下意识张开手臂,试图用身体遮挡住地上乔芷宁的身影。
可谢长风撞开两个侍卫急冲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那道躺在血泊中的身影,看见了乔芷宁惨白如纸的脸,以及她身下不断在扩散的暗红。
一瞬间,谢长风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走时还在对他盈盈浅笑的妻子,在书信中说自己怀了身孕的妻子,不过短短几天没见,竟然就变成了这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她这些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耳边嗡嗡作响,心脏如擂鼓般在胸膛中狂跳。
“芷宁!”
此时此刻,什么礼节尊卑在他脑子里通通化成了灰烬,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长乐公主,冲到乔芷宁身边,单膝跪地,颤抖着手把人抱在了怀里。
他从未感觉过乔芷宁居然这么轻。如同一片柳絮,好似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
地上的血迹还在刺痛着他的眼睛,他抱着乔芷宁安抚道:“别怕,芷宁你不会有事的,别怕。”
一句句别怕,不知是说给乔芷宁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乔志宁虚弱的在他怀里睁开眼,视线涣散,气若游丝,吊着最后一丝气,说出了一句话。
“夫君,带我回家。”
谢云帆的喉间溢出一丝痛苦的低吼。他第一次如此后悔,为何不在接到那张弓的第一时间就告假来找她,为何刚才的马跑的不能再快一点,竟让她遭受如此痛苦。
他紧紧抱住怀中的人,霍然起身,转身便要冲出行宫。
“等等!谢长风你站住!”长乐公主扑了上来,死死拉住他的衣袖:“你听我说,不管你信不信,我不知道她怀了身孕,这是个意外,我没想害你的孩子!她……她现在这样,经不起折腾了,先留在行宫,让太医给她看看吧,万一孩子还能保住呢?”
谢长风脚步猛地一顿。她说得对,从此处骑马回国公府或山庄,路途颠簸,以芷宁现在的情况……
就在他迟疑的刹那,怀中的乔芷宁睫毛颤了颤,又虚弱地吐出几个字,眼角泪珠滚落,模样脆弱可怜到了极致。
“夫君,我想回家。”
这句话宛如一把匕首,精准地刺穿了谢长风的心脏,再也听不得任何旁人的话,转身便要走。
长乐公主还在劝:“行宫里的太医是父皇钦点的,有你在这里,我绝对不会再动她的,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