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原本分布在不同位置的眼睛忽地滴溜溜乱转起来,齐齐看向苏我逢狐的方向。
苏我逢狐缓缓蹲下身,狱门疆在视线里占据的空间变得越来越大,她伸出手,指节压在狱门疆的边角上。
被压住的那只眼睛瞪得很大,眨了眨,在她手心里激起一阵轻微的痒意。
然后,似乎是被激起了什么连锁反应,遍布在狱门疆上的所有眼睛都争先恐后地眨动眼皮,死物一般的盒子像是瞬间活过来,但不论如何眨动,苍蓝色眼珠都死死凝视着同一个方向。
苏我逢狐掌心分布出咒力,咒力被劈成细到极致的游丝,一层又一层地覆盖着狱门疆的表面,寻找着进入的缝隙,解构它的组成。
掌下的狱门疆,与其说它是封印咒具,倒不如说更像是一种特殊的结界术,主要作用就是压制被封印者的咒力输出。
苏我逢狐停下咒力输出,五指用力,捏紧狱门疆往上提,的确很重。
为了压制五条悟,狱门疆本身必须使用极为强大的咒力去对抗、封锁,这种能量上的“负担”外化在外部世界,便体现为无尽的“沉重感”。
她的术式的确可以穿破一切缝隙,但若想要化解狱门疆的封印,就必须施以同等的咒力。
就像想要解开一把巨大的铁锁,有和锁芯配套的钥匙齿纹只是最基础的条件,钥匙本身在材质和大小上也必须与锁相配。
她目前恢复的咒力还远远不够。
“杰,还要等到天亮。”她声音很轻,像是睡前的低喃。
濑野游人已经走了,夏油杰把调伏的花御和陀良派给了岩琦新理去处理后续情况后,也走了过来。
“悟出来的时候不会想看到你这幅样子的。”他把医药箱摊开,“我带了绷带和药,硝子现在过不来,先把伤口包扎一下吧。”
苏我逢狐看着眼前的狱门疆,似乎在出神。
“逢狐。”夏油杰又叫了一声。
苏我逢狐动了动,却是盘腿坐在了地上,微垂的头猛地往下,在惯性的作用下顿了顿,最后一动不动。
夏油杰一愣,手上的绷带哗啦啦地掉在地上。
他连忙上前,半跪在苏我逢狐身侧,刚拨开她垂下来的头发,就听见一阵均匀的呼吸。
睡着了?
不,他眼眸暗了暗,把放在她腕上的手移开,从体内的咒力涌动来看,是咒力枯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