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到洛璃在舱门口能看清它身上的纹路。灰白色的旋涡纹路覆盖了整个躯体,纹路的旋转方向和洛凡法相身上的法则纹路完全相反。
它站在水晶棺的另一侧,和法相隔棺相望。
没有脸的头颅微微偏了一下。那个偏头的角度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像一个工匠在检查自己的作品。
“你踩着规则走过了虚无。”殷无涯的振动声从黑气人形的内部传出来。频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稳定。“比我预想的快了六个小时。”
法相没有回答。
赤金色的瞳孔从殷无涯的身上移开,落在水晶棺内那颗跳动的心脏上。
心脏的跳动频率在加快。从每秒一次变成了每秒两次,又从两次变成了三次。每跳一下,水晶棺表面的裂纹就多一条。裂纹里渗出的黑气越来越浓,在棺体周围形成了一层流动的黑色薄膜。
法相的右手伸向棺盖。
殷无涯没有阻拦。
他站在棺的另一侧,那个没有五官的头颅正对着法相的方向,身体一动不动。
法相的指尖碰到了棺盖。
接触的瞬间,心脏的跳动从三次骤升到了十次。水晶棺的整个表面在高频振动中碎裂了。碎片在虚无领域里飞散了不到半秒就被灰白色吞噬,连粉末都没留下。
心脏暴露在了空气中。
暗金色的表面在没有棺体保护之后开始剧烈收缩和膨胀。每一次膨胀都比上一次大一圈,每一次收缩都比上一次紧一分。法则纹路在心脏表面疯狂流转,流转的速度快到肉眼已经追不上单条纹路的走向。
然后心脏喷了。
不是血。是黑气。
浓缩到极致的本源黑气从心脏的每一个毛孔里喷射出来,喷射的方向全部指向法相。黑气的密度极高,打在法相袍面上的时候,袍面的法则纹路被冲得变形了。
暗金色的纹路在黑气的冲击下从直线变成了波浪线,从波浪线变成了断裂的虚线。
法相的身体往后滑了半步。
半步。
从进入深渊到现在,法相第一次被迫后退。
洛璃的手从舱门边框上松开了。她的脚往前迈了一步。
顾暖暖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过不去。虚无领域里只有帝君铺的那条路,路的宽度只容一个人。你踩上去会挡住他的退路。”
洛璃的脚停在舱门的门槛上。
她的眼睛盯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