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在法相周围凝聚成了一个茧。茧的内壁贴着法相的袍面,外壁在持续增厚。
殷无涯的振动声从茧的外面传进来。
“这颗心脏在深渊里泡了太久。我的本源已经渗透进了每一条法则纹路的缝隙里。你拿走它,就等于把我的一部分也装进了你的身体。”
茧的内壁在收缩。法相的活动空间从三尺缩到了两尺,又从两尺缩到了一尺。
法相的赤金色瞳孔在黑色的茧壁上映出两个亮点。
他没有看殷无涯。
他在看心脏。
心脏就在他面前半米的位置。暗金色的表面被黑气覆盖了大半,但法则纹路还在跳动。跳动的频率和他右臂上金色纹路的频率完全一致。
同源。同脉。同一个人的东西。
法相的右手穿过了黑气。
金色纹路覆盖的手掌在黑气中没有被侵蚀。黑气碰到金色纹路的边缘时会自动绕开,像水流绕过石头。
五指合拢。
握住了心脏。
心脏在法相掌心里跳了一下。那一跳的力度大到法相的整条手臂都震了。金色纹路在震动中闪烁了两下,第二下的时候暗了半秒。
半秒的间隙里,黑气从金色纹路的缝隙中钻了进去。
钻进去的黑气沿着法相的手臂往上走。走过手腕,走过前臂,走到肘关节的时候,法相袍袖下面的皮肤变了颜色。从苍白变成了灰黑,灰黑色的表面上浮现出旋涡纹路。
殷无涯的纹路。
洛璃在舱门口看见了那片灰黑色。
她的掌心彼岸花在同一时刻绽开了。五瓣花纹全部浮起,悬在额前旋转。赤金色的光从花瓣中射出来,穿过三十米的距离,穿过虚无领域的边缘,落在法相的背上。
统御权能的光落在法相身上的时候,灰黑色的蔓延速度慢了。
慢了,但没有停。
黑气还在从心脏里往外涌。法相的手没有松。
他的嘴唇动了。
声音从黑色的茧壁里传出来,传到洛璃耳朵里的时候已经被茧壁过滤掉了大部分音量,只剩下很轻很轻的几个字。
“别怕。拿得住。”
法相的左手从袍袖中伸出来。掌心里是板砖。
板砖的表面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暗金色的纹路全部消失了。砖体变成了纯黑色。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