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嗯了一声,把视线收回来。
“太上老君,最后一个问题。”
老君等着。
“那个黑袍人最后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
“一个月前。”
大堂里安静了两秒。
洛璃的笔尖停在纸面上,墨水洇出了一个小圆点。
“他来天庭了。”洛凡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没有来天庭,但他的声音出现在了丹房里,就像从墙壁缝隙中渗透出来的一样。”
“他说了什么。”
“他说,帝君快要醒了,深渊的闸口也快撑不住了,让我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
老君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楚江王殿的法则在同一时间给他的脊椎施加了最大的压力,他的身体在椅子上弓成了一个虾米的形状。
“他说准备好当棋子,或者当弃子,我自己选。”
洛凡的右手从生死簿上移开了。
“你选了哪个。”
“我吞了深渊丹。”老君的声音变得很轻。
“那你现在知道自己选的是什么了吗。”
老君没有回答。
洛凡转头看向赵无常。
“把他带下去,关到第十层,刑期和张百忍一样,因果消弭为准。”
赵无常走进来把老君从椅子上架起来。
老人家被拖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开口了。
“洛凡。”
洛凡没有转身。
“那个人的声音里有一种气息,我这辈子只在一个地方感受过。”
“哪里。”
“你身上。”
赵无常拖着老君出了转轮王殿的大门,声音渐渐远了。
洛璃把笔录本合上,走到洛凡身边。
“爹,黑袍人跟你有关系。”
“不知道。”洛凡的手指搭在生死簿的封面上,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那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给天庭送深渊种子的人不会是好人。”
“那万一他是你前世的朋友呢。”
“前世的朋友也得遵守这辈子的规矩。”
洛璃哦了一声,把笔录本往挎包里一塞。
顾暖暖在角落里把三个玻璃瓶重新封好,正要站起来的时候,腰间别着的那个仪器忽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蜂鸣。
那是阴司防御体系的便携终端。
蜂鸣声持续了三秒,然后变成了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