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灵依旧被关在7号房,按时喝着草莓或是香草味的营养剂,余下的时光,全耗在投影里循环播放的旧节目上。
她隐约觉察出研究所最近有些风雨欲来,因为巡逻队的班次大大减少了,每个人都步履匆匆,像是被无形的线拽着忙些什么。
连助理也鲜少露面了,如今送三餐的换成了冰冷的机器人,只会跟她说“请”“谢谢”“再见”,她连拿饭时那点跟人聊两句的互动机会都没有了。
唯一一次见到助理,是他赶着一群人快步经过走廊。一门之隔,他监督着临时被抽调来干活的巡逻队,指挥他们把一摞摞纸质文件碎干净。
蓬灵心里跟明镜似的。
鹭启送她去做腺体移植手术,可能是因为要在某个节点,悄悄将她转移。
56号的死,原来有这么大的威力。
蓬灵心里隐隐有了预期,她心里轻快,只等研究所哪一天把她关进笼子里,然后拉去“绝育”了。
一月最后一天,凌晨2:15,蓬灵在睡梦中被人叫醒。
“五分钟,换好衣服,走了。”久违的助理站在床边催促她,手里拿着一套中性风的新衣服。
他把衣服放在她床边,一扭头,看到她连投影都没关,画面播放着魔术师被戴上锁链、关进密闭水箱的惊险时刻,明显是她看着看着睡着了。
助理皱着眉,指尖飞快按灭投影,不懂这种“戴上锁链关入密闭水箱却逃离成功”的老土魔术有什么好看的。
蓬灵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已经被研究所里这些指令训习惯了,她迅速换完衣服后检视自己这一身,竟然没找到半点研究所的logo。
这是要彻底划清界限了。
走出房间,她还在整理自己的衣领,迎面就撞上了鹭启。
蓬灵猛地刹住脚步,一个多月没见,鹭启看起来消瘦了不少,他额前的头发长长了,哪怕不低下头看她,也会遮住他的眼睛,只剩一片模糊的阴影。
“你来送我吗?”她开口打招呼。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外套的帽子给她戴上了。
衣服偏大,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到她的鼻尖,将她的眉眼彻底藏在了阴影里,隔绝了所有窥探的目光。
今晚的出行似乎是临时保密启动的,一切都太快了,一路上都在催催催,蓬灵第一次踏出了中心园区,却连驻足左右张望两眼的机会都没有。
她一路被送到研究所大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