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长安满怀欣慰——也不枉她这段时间起早贪黑,如此辛苦了。
她面上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却在拜别徐掌柜和少东家前,问了一个额外的问题。
“小女有一事想请教二位。若我想与人签订契书,该如何做?”
徐氏父子闻言,均是微微一愣:方才商议供货细节时,这黎小娘子并不曾提过契书一事呀?
毕竟像他们这样的合作,不涉及大宗货物、合伙合资、或者跨地域的运输,通常是不会签契的。
怎么此时反倒提起?难不成是暗示我们,她想签契书彼此约束?
如果不是,她又要与谁签呢?
徐掌柜的脑子里一瞬间跑过一串猜测,也拿不准黎长安的意思,便直白说了:“小娘子得找一位代书人,还要签契双方都信任的人到场做个见证,之后画押就行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知黎小娘子是想与谁签契?我们这样的合作可没有过签契的先例。”
黎长安笑道:“徐掌柜多虑了,您经营着这么一间体面的茶楼,银钱也是日结的,我岂有不信任的道理?况且往后我们双方若有变动,也不必有契书约束,直接商议便可,彼此都更自在。”
“主要是这些供货的点心,我担心一人做不过来,想多找几位娘子一并操持。这契书是想与她们签的,确保我的方子和工艺不会流到外人手中,对你们茶楼也是有利的。”
徐掌柜露出了然的神色,点点头捻须笑道:“那倒是,你们之间不存在师徒关系,倒也是能用契书约束一二的。小娘子够谨慎。”
黎长安心道:没办法,现代人的经验总结罢了。
虽然她并不想把人往坏了想,但多一层保障总是没错的。要不然,教会了人,结果人把方子漏了或者跑去别家帮工了,那供给贤音茶楼的点心也就不再称得上特别了。
她又问:“那请问这代书人,又该去哪里寻找呢?”
“市集上就能找着,那种代写书信、请帖的,都能撰写一二,你可去打听打听,看哪位口碑不错。像你这样的情况,已经足够了。”
“若是未来有诉讼状纸或是需要官府的认证,才需要去衙门附近或者官府的书铺。”
原来如此。
黎长安谢过二人,又彼此客套了几番,告辞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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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黎长安先是带着一两银子,去了隔壁王婶子家。
她原本是计划攒到二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