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往上烧,烧到一半被雨浇灭了。” 流栖灯看着焦黑树干上的青苔。“为什么只烧了一半。” “风。夏天的风从山谷往上吹,火跟着风走。吹到半山腰风转向了,火就停了。”艾莉西亚指了指山坡两侧的褶皱。“你看,火舌舔过的边缘是弯的。风把火舌吹弯了。” 焦黑的坡面上,新的蕨草从灰烬里钻出来。密密麻麻的,从每一寸没有被烧成硬壳的土地上钻出来。蕨草是嫩绿色的,在焦黑的背景上像洒了一地的碎玉。有些蕨草已经长到了膝盖高,卷曲的嫩芽伸展开来变成羽毛状的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