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有。”格蕾塔把银叶草干粉分给艾莉西亚和玛丽玛丽。“魔力浓度太高了。银叶草能中和一部分吸入的魔力沉积,但不能多用。用多了伤胃。”
中午她们翻过最后一道石脊。
封印之地在石脊下面。
不是城堡,不是巢穴,不是任何她们想象过的样子。是一片凹陷的圆形谷地,直径大约两三百步,边缘被石脊围成一圈天然的墙。谷地中-央立着一根石柱。石柱是暗色的,并非被粉末覆暗的,是石头本身的颜色——一种极深的、近乎黑色的灰。柱身没有任何装饰,没有雕刻,没有文字,就是一根打磨光滑的石柱,直直地戳向淡绿色的天空。石柱周围的地面上刻着一圈一圈的法术阵图,线条从柱根向外辐射,占满了整个谷底。阵图的刻痕里填着一种银色的金属,几百年了没有氧化,在淡绿色的天光下泛着微微的亮。
这就是封印。不是什么复杂的结构,不是迷宫,不是层层叠叠的防护。就是一根石柱,一片阵图。上古的法师用最简单的形式做了最核心的东西。
玛丽玛丽在石脊上下了马。脚踩在地面上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身体在七级魔力空气里走了五天之后的正常反应。她站稳了,牵着阿灰沿着石脊的缓坡往下走。穗子跟着,然后是长腿,红栎。四匹马走进谷地,蹄子踩在刻满阵图的地面上,金属线条在蹄下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阵图是活的。几百年了,还在运转。
艾莉西亚蹲下来看地上的阵图线条。银色的金属在魔力作用下保持着半流体的状态,在刻痕里缓缓流动,慢到几乎看不出动,但确实在动。她把手指悬在金属线条上方没有触碰,闭眼感受了一会儿。
“封印的核心结构还在运转,结构本身没有损坏,是因为魔力供给不足。”她睁开眼站起来。“石柱是魔力汇集点,它从地脉中汲取魔力维持阵图。现在地脉被污染反噬,石柱吸上来的魔力里杂质越来越多,阵图的运转效率就下降了。”
“能修吗。”流栖灯问。
“能。”艾莉西亚走到石柱根下,仰头看着柱身。暗灰色的石面打磨得光滑如镜,映出她自己的脸,淡绿色的天光在她脸上染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