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可以涵盖一切,也可以什么都不涵盖。
她把文件合上,内务处官员还站着,
“还有事吗。”
“首席法师让我转达。”官员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准确的措辞,“明日上午,请去东苑向三皇子辞行。”
玛丽玛丽愣了一下,然后说好。
官员走了。
玛丽玛丽拿着派遣令站了一会儿,向三皇子辞行,莎莉莎莉安排的,不是皇帝,不是内务处,是莎莉莎莉,母亲知道三皇子在意这件事,所以安排了这个,
她把派遣令放在桌上,继续收拾东西,一直收拾到天黑。
她把背包打好,放在床脚,背包鼓鼓囊囊的,但不算太重,她把所有东西都塞进去了,然后坐在床边,看着那个包。
三天后,她要背着这个包,走出法术塔,走出宫门,走到城南驿站,去见三个她从来没见过的队友,然后往北走,走到不知道哪里。
她不知道这一走要走多久,不知道路上会遇到什么,不知道那个异世界勇者好不好相处,不知道那个天才法师会不会在第一天就把自己的法术材料用光,不知道那个沉默的牧师到底是什么来路。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那个院子,那棵叶子黄了大半的树,那张矮桌,那个十二岁的孩子,她说,你别死,玛丽玛丽睁开眼睛。
她站起来,走到桌前,翻开法术记录,拿起笔。
今天的内容还没写,她写了日期,然后写道:
“接获派遣令,三日后随勇者小队前往北境,职务为辅助。”
停了一下,
又加了一行,
“晚间收拾行装,明日往东苑辞行。”
写完,合上记录。
她走到窗边,窗外的天全黑了,法术塔顶层的窗户大概还亮着灯,莎莉莎莉大概还在工房里,在改阵图,在批文件,在做那些她做了一辈子的事,
玛丽玛丽看了很久,然后拉上窗帘。
第三天早上。
玛丽玛丽起得很早,天还没亮透,她洗漱完,换好衣服,把头发扎起来,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没什么不同。
她把最后几样零碎东西塞进背包,然后把背包放在桌上,环顾房间,住了十一年的房间,床,桌,椅,柜,墙上的灯,天花板上的月光。
她看了一遍,然后拿起背包,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早课还没开始,她走过一间一间徒子的房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