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法术塔。
天刚蒙蒙亮,庭院里的石板上有露水,空气凉凉的,有一股秋天特有的清冽味道,她往东苑走。
这条路她走了无数遍,每次都是送材料,陪练习,这次是辞行。
东苑的门开着。
三皇子已经在院子里了,坐在那棵树下,矮桌上摊着法术书和符纸,她看起来和平时一样,但玛丽玛丽注意到,她面前的符纸是空白的,没有画任何东西,只是在桌上摊着。
她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你来早了。”三皇子说,
“嗯。”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树叶落下来一片,落在矮桌上,三皇子没有去拈它,她看着那片叶子。
“什么时候走。”
“后天。”
“去北境。”
“嗯。”
三皇子没说话,她把那片叶子拈起来,放在一边,然后把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
“你母亲让你来跟我辞行的。”
“是。”
“首席法师昨天来找过我。”三皇子说,她的声音很平,“她跟我说,你这次走,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她说如果我愿意,可以继续跟其她徒子练习,她会安排。”
玛丽玛丽没说话。
“我说好。”三皇子停了一下,“但我没跟她说,我不想跟别人练。”
“为什么。”
“因为别人不会像你那样看我。”她说,“她们会看我是不是做对了,你会看我哪里做不对。”
玛丽玛丽听着。
“不是说你对我宽松,你对我也很严,但你看我哪里做不对的时候,是在帮我想办法,别人看我是为了打分。”
三皇子说完这句话,低下头,看着桌面上的空白符纸。
“所以我跟你说别死,不是因为你对我好,是因为你帮我想办法,这样的人不多。”
玛丽玛丽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梗着。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过去,把那张空白符纸拿过来,然后拿起旁边的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基础感知阵,一笔一笔,画得很慢,让她看清楚每一笔怎么落,怎么收。
画完,她把符纸推回去。
“等你画到和我一样稳的时候,魔力就控住了。”
三皇子看着那张符纸,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
“好。”
玛丽玛丽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