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十几年下来也磕碰边角,露出些石块,不兜火热。后来村里的黄婶子知道了,就叫自家男人一起重新修整了灶。
灶台上,还有用竹签戳得歪歪扭扭的大字——“十四岁冬,黄婶子一家帮桑野修灶,我们吃了……”
桑野见秦昭看着那字,开口道,“我也记不住吃了啥,我当时要写的,黄婶子骂我败家子,好好的新灶就瞎画。不过总归是酸菜白菜之类的,冬天还能吃啥。”
“我才不是瞎画,我一看到这几个字,就能想起来那时候的场面。”
土灶一口三锅,偏小灶煮粥。桑叶拿早上一碗剩饭煮粥,他待客还是挺仔细的,怕人以为舍不得煮新米,他解释道:
“我爹以前总是说,剩饭比新米更加适合煮粥,不仅省时省力要的柴火少,更加容易软烂,煮出的粥也更加顺滑粘稠,我自己新米剩饭都对比过了,新米确实这样耗时久,而且新米有时候会夹生或者米芯硬,但是剩饭煮的米粥非常软糯,更加米香浓郁还口感均匀。”
不止新米这样,是他们这里的田,产出的米这样。
他们这里高山湿冷,田瘦,是冷浆田,产量比外面的低,大米比外面的粗硬,容易夹生,要的柴火比一般的大米多一倍。所以村里煮米都会提前用温水泡小半个时辰,节约柴火。
不过米香倒是比外面的浓郁。
冷浆田虽然不适合种大米,但尤其适合种糯米,他们小水村的糯米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软糯香甜,年节的时候外村人爬上山,都拿大米来换。但糯米产量不高,比大米更加遭病虫害,种得也少。
秦昭确实在意这一碗剩饭。
“你家都没米了,你还煮这样浓的粥。放一点剩饭,煮个稀粥就行了。”
军营的稀饭淡得没米香还有个噎喉咙的霉味儿,桑野放一把饭煮,都香得很多。
“唔,也不是没米了。”桑野不听他的,直接一碗剩饭下锅,动作干脆麻溜。对着灶后烧火的人眨眨眼道,“一般人我还不告诉他,这可是关乎我的口粮。村里人都以为我没心计,可我狡猾着呢。你听过狡兔三窟吗?我灶屋放一个小米缸,然后我后院又藏一个米缸,我的屋子里也藏一个米缸。我目前只吃完一个米缸,黄婶子就以为我没有米吃了,其实我还有呢。”
他说的非常得意,“每次做饭看见米缸见底发愁的时候,又恍惚在另一个屋子无意间发现了新的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