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听着,发现桑野确实很擅长给自己找乐子。
“你就没其他正经事情要做?你家田也不多,一共就三亩。没记错的话,其中两亩还是茶山。以前桑叔靠打猎赚钱,你靠那三亩地怎么能养活自己。”
“我每一件事都是正经事啊。吃饭是藏米缸也是。我爹以前留的钱,我小爹也留有钱,不过这几年下来,我现在都花得差不多了,但我也能进山打猎摘草药了。”
说话间,中间炒菜的那口铁锅已经烧热了,一勺雪白的猪油沿着锅边丢下去,跟坐滑滑梯一样,很快就拉下一道油痕。等猪油彻底融化老油了,干辣椒、蒜末、花椒米下锅干扁。香辣气腾升中,黄豆芽倒入翻炒。快要熟的时候,再倒入酸菜下锅。期间,桑野还忘记准备蒜苗了,还急急忙忙出门摘洗了蒜苗。
秦昭见他跳蚤似的钻进钻出,那锅里的菜眼见就要被人忘记了,秦昭起身翻炒,催水池边的桑野快点。
“你这样子,十次炒菜九次糊。”秦昭道。
桑野跑进屋子,忙斜切蒜苗,长睫毛垂顺专注切菜,嘟嘴不以为意道,“不会的,这种情况很少,我平时自己做饭心里都有数,今天你来做客,我就有些手忙脚乱的。”
倒是他的不是了。
秦昭见他低头,圆润的脸颊是掩不住的心虚,也不拆穿他了。桑野就是干什么事情都咋咋呼呼的。
但是蒜苗下锅,那香气真的令人食欲大开。
椿芽处理起来有些麻烦,要先水烧开,焯掉苦涩的水,拧干切成碎末。
秦昭切好后,问桑野道,“怎么炒?”
要是秦昭自己就放一点油一点盐巴炒就好了,但是他发现桑野对吃的很讲究,有自己的一套做饭。
“把鸡蛋液搅拌椿芽,用油煎,很好吃。”
“不过鸡蛋吃完了。”
“但也没事,我去鸡窝把引窝蛋拿来。”
秦昭有些无语,“到时候母鸡到处生蛋,荒山遍野的你去哪里找?”
“那不好吗?跟到处捡钱似的,捡钱是你不知道能不能捡到,而找鸡蛋的乐趣在于你知道你会找到。”
“而且,只要几条蚯蚓哄小花,它就会带我去找。”
小花就是桑野引以为傲的芦花鸡。
不知道桑野哪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村里人都忙着种地糊口,桑野每天忙着给自己找乐子。
无数次死里逃生的军营日子消磨了秦昭的心性,活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