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有。”
司马懿摇了摇头,冁然而笑,“平心率物如叔达,何须我复嘱之?”
“我明了了。”
颔首应了声的司马孚,继而叙了些家常,遂起身作别而去。
几乎当作看客的司马师起身将他送出府邸后归来,不拘礼仪的走到其父几案侧坐下,在给其父舀酒水时顺势发问道,“阿父,我家不有所为吗?”
嗯?
都能预判到曹爽将与夏侯惠媾和了,你还想做什么?
我又还能做什么?
此时有所为,不是变相的促成他们二人更加亲密、并给予了他们联手打压我家的机会?
侧头过来看他的司马懿,微微抬起头,静候后文。
“方才阿父也说了,彼二人和睦乃一时权宜,不能久共。”
司马师笑了笑,低声解释道,“且儿观爽其人无有远虑,见利不虞害、贪得不顾耻,若稚权以利诱之,彼必然有侵于我家也。”
有侵于我家,是指我对雍凉各部的部署是吧?
唉,这点我岂能无预?
只是曹真也曾都督雍凉诸军事,惠若言当效父辈功勋以驱爽,亦属名正言顺,我家安能阻之哉!
心中悄然叹息了声,司马懿刚想开口解释一二,但话语还没脱口又硬生生止住了。
如此显而易见的事情,他的好大儿哪能看不透啊~
既然都看透了,犹复提及.
是了,他是在重申先前的建议:先做好绸缪,以待曹爽在与夏侯惠争权中失败后,更顺利接手曹爽的政治遗产。
且现今正当时——
既然夏侯惠与曹爽暂时媾和不可免、将在庙堂上形成两位托孤大臣并力鼎定话语权之势,那自家就顺势而为,暗中授意一些腹心转到曹爽麾下蛰伏。如此,既可以让这些人避免在此番变故中被清洗掉,更能让自家日后再复起势埋下伏笔。
甚好,一石二鸟!
不想我儿心思缜密竟如斯,在先前的谋划中,遂将惠与爽之今日算在其中矣!
瞬间想通了的司马懿,颜色仍波澜不惊,但心中却是欣慰不已。
也顺势起身,自去歇息,以背影扔下了一句话,“我儿年过而立矣,当自有主张,不必事事皆询为父之见。”
“唯!儿谢阿父。”
与此同时,在京师洛阳城外,夏侯玄的别宅里,同样有一场影响魏国庙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