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者,则将迎来魏室忠臣的鄙夷。
毌丘俭先后拜访夏侯惠与他,都在众目睽睽之下,故而劝和之举,不久后也会被朝野所知。
他要是不接受,朝野将会怎么定义他呢?
妄自尊大执意扰乱朝堂、贪权恋柄不以社稷为重,这样非议肯定跑不了。
如此,诸多忠贞魏室的臣子定会不齿他,就连中立观望的臣子也会远离他;失了道义与人望,夏侯惠都不需要做什么,他就自废武功彻底没得争了。
后者,是为他本就班列在后。
无论声望、功绩与名实都处于劣势的他,想要在与夏侯惠争权中迎来胜算,首先要让自己羽翼丰满。
他原先想过拉上太傅司马懿并力为之。
但这个三朝老臣政治嗅觉太敏锐,刚看到个苗头就直接自请卸权、将自己给摘出去了。
继而想拉拢征东将军王凌与曹肇进入自己的阵营,但王凌的态度始终若即若离、而曹肇则直接通过秘书天子逃离权力纷争了。
还能拉拢谁来当助力,他举目朝野,却无人可入目。
现今,毌丘俭来寻他,带来了夏侯惠愿意让权的善意,也是他得以丰羽翼的机会。
但他发乎内心的不想接受。
倒不是他在防备着,夏侯惠抛过来的是一枚毒饵:是否居心叵测,届时看他能让出哪些官位职责,给自己安插腹心之人就清晰了。
他是觉得,太憋屈了!
毌丘俭所谓的劝和,对他而言是胁迫、以势强之;夏侯惠有条件的让步,更无异于在无声的对他说:“嗟!来食!”(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