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你一点都不愚钝。
不过,好像我求权柄与裨益社稷也没有什么冲突罢。
眼中一缕尴尬之色闪过,已经达成目的的夏侯惠,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而是转为另一事。
“仲恭兄方才声称,在变革国家抡才制度上,让曹昭伯沉默是另一事,姑且就算吧。我早年在桑梓读书,曾拜读过前朝尚书郎、曾在武帝丞相府当值的仲长统所箸《昌言》;更不乏见世家豪右武断乡曲之例。此便是我对‘九品中正制’中以家世论品这点,不能苟同之缘由所在。”
“以家世论品,必将使寒素子弟难以步入仕途;即使步入仕途了,想要晋升也是困难重重。且不说长期以往,贤良遗于野乃是必然;但说寒素子弟不免对朝廷心生怨念、不复有死国之心,且侥幸被授予一官半职后,要么汲汲营营阿谀奉承求仕途晋升、要么在晋升无望之下不思修德树名,而致力搜刮百姓中饱私囊矣。天下熙攘,澡身浴德之贤者几多?穷而思富、富而思贵,人之所欲也。”
“再者,社稷安稳在于制衡。如先帝首拟托孤辅政人选,乃燕王、我、秦元明、夏侯允进与曹昭伯五人,皆取宗室与谯沛元勋子弟也。何也?盖因文帝定制,后宫外戚与宦官不得干政也。先帝执政时,不乏忧社稷飘摇、大权旁落之危。今国家抡才以家世论品,假以时日,庙堂之高不复见寒素也、陛下亦难寻无所依靠者充任死忠之士矣。”
“仲恭兄,我知如此断言难免偏颇,世家子弟中也不乏忠君体国者,但也绝非是在危言耸听。前汉推行察举制,至桓灵时有谣‘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寒素清白浊如泥,高第良将怯如鸡’讽之。我魏国推行九品中正制,恐日后遂有‘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势族’之言吧?且届时势盛之上品世家,即使子弟愚且鲁也可位居公辅吧?”
“嗯,仲恭兄,我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同是潜邸故旧,仲恭兄现今已然金印紫绶,而出仕更早的扬州刺史王文舒今犹银印青绶,最大的缘由是为何?”
因为文帝与先帝在位的时间有异。
若是文帝在位时间也有十数年,让王昶也能历任多方与有充足机遇督兵征伐,他现在早就是金印紫绶了。
毌丘俭在心中默默的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