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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宴在宾客尽欢中散去,就连心有抵触的钟毓都颇为尽兴。
    原由是在宴席间,所有人都很有默契的不提及时政、只谈久久不聚各自的见闻乐事与讨论古来圣贤诸子百家,而且坐宴的时间并不长。
    但各自的目的也都达成了。
    对于夏侯惠来说,自己已然以陈泰、荀顗作为例子,释放了想与整个颍川士人集体为伍、寻求共识的善意。而钟毓愿不愿意为伍,可以慢慢来,还有很多时间去考虑。至少在卸任魏郡太守归来京师洛阳之前,都不需要作答复。
    钟毓的态度也早就体现了。
    明知受邀者中有夏侯惠,但他犹来赴宴,就是在表达不会做出与颍川士人背道而驰的事情来;但在席间只谈趣玩与书传经义,则是在说自家只想好好的当魏国忠臣、不想被牵扯入权力或制度的争端中。
    想置身事外。
    夏侯惠就挺喜欢这种想置身事外的朝廷僚佐。
    守成者才是最没有威胁的。
    这种人没有将未来当作赌注的魄力,所以也不会有站出来反对的勇气,何患之有?
    且他家不是还有个“非常人”嘛~
    虽说钟会的年纪还没办法在权力战场上冲锋陷阵,但可以让贾充先去接触下,待到局势大抵明朗了再给个台阶,钟家自然而然的就顺势上车了。
    归去之时途,武陔很识趣的借口久别将留下与好友陈泰抵足而眠,让夏侯惠与心腹傅嘏、荀顗同行。
    傅嘏倒没什么提及什么。
    早在赴宴的数日前,他便拉上虞松与丁谧一并和夏侯惠计议过,关乎朝野市井的流言,也有了静观其变、且让这些流言继续发酵一段时间的共识。
    而荀顗则是不同。
    已然很久没有与夏侯惠坐谈过的他,知道自己还没有正式进入决策核心,遂取了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巧,径直说道,“大将军,林伯近些时日来寻过我。”
    林伯是谁啊?
    策马缓缓的夏侯惠轻轻拉了缰绳。
    待片刻后,他才想起来是当年在故司空长文公葬礼上,挑衅过自己的尚书郎石鉴,遂也大抵猜出彼为何去寻荀顗。
    无非,是看到他近来有整顿吏治的迹象,遂担忧自己恐会被幸进之人被构陷下狱罢了。
    小人常戚戚嘛。
    且在如今的世风里,这种事情还真就有很大的可能发生。
    不由的,夏侯惠莞尔,意有所指的轻声说道,“景倩若不提及,我都忘了这个人了。”
    忘了,也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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