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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着不再介意、没有报复之心了。
    荀顗自然能听得出来,但他的本意并非是为石鉴说项。
    待颔首致意表示心照不宣后,他再复说道,“那时我也是宽他之心,奈何收效甚微,他犹不自安。依我看来,若大将军若以些许琐碎事遣他,或许他遂不自疑了。”
    呵呵,是以琐碎事遣他,还是你想探我口风啊?
    了然于胸的夏侯惠,并没有戳破荀顗的用心,依旧笑吟吟的问道,“嗯,景倩所言不无道理。只是一时之间,我也不知以何事遣之,不如景倩教我?”
    “不敢言教。”
    连忙谦虚了声,荀顗压低了声音道,“林伯出身寒素,在京师几无亲朋,故而于署公闲暇之余常往来太学与崇文观,有士林中颇有名声。今泰初、颍考关乎吏治的言论喧嚣于朝野,不若遣他暗中牵合寒门子弟,诉州郡中正官论品时贬谪寒素子弟之事。”
    引导并利用言论.倒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就算事情败露了,石鉴也得自己担下来、不敢指认自己或荀顗。
    默默的驱马前行了片刻,耷拉眼皮只手拈须的夏侯惠昂头,没有对荀顗置可否,而是侧头看向了傅嘏,“兰石,林伯忝为尚书郎有些年头了吧?在职任事考评如何?”
    已然转为吏部尚书选曹郎数月的傅嘏,虽然还没有什么实权,但对各司中低级官员的履历与考核也做到了大抵了然、心中有数。
    是故闻问,他默默回想了少时,遂作答道,“似是五岁有余了,其人颇爱惜羽毛与恋权名,故而署事严谨明当,考评为上,有干吏之称。”
    “五岁有余,也应到转职之时了。”
    点了点头,夏侯惠这才看着荀顗轻声谓之,“石生之事既是景倩提及,遂由景倩来主持罢,结果如何皆无需复知会于我。”
    “唯!”
    心意得逞的荀顗慨然而应,“定不负大将军信重,亦代石生谢过大将军。”
    正事说罢,三人又闲谈了趣闻,待入洛阳城内后遂分道作别自去。
    沿途之上惜字如金的傅嘏,看着荀顗的背影,颇为感慨的作声,“自令君故去,颍川荀氏风骨渐不存矣。”
    也不能全怪他罢。
    错过了文帝曹丕代汉时的“分赃大会”,颍川荀氏若想复起,只坚持走正道而不投机、不入局拼搏是很难的。
    心中作答了句,夏侯惠为之分辨道,“景倩年岁不大、品行也非低劣,兰石如此断言未免过早。”
    “不然。稚权不见草堂席间之荀公曾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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