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种结果,都是现今的他想都不愿意想的。
前者的道路太坎坷,风摧雪压旱涝相侵还有被野兽啃食,极难长大。
后者就更不用说了。
温县司马氏作为传承了数百年的世代簪缨之家,至今已然成为不亚于昔日汝南袁姓氏、弘农杨氏的大世家,他不想身死族灭、九幽之下无颜见祖宗。
然而,这些思虑,在今日尚书王观的来访、长子司马师的再度提及后,他的心意倏然有所松动。
缘由有二。
一者,连旧日僚佐王观都“无意”来访了,让他觉得现今局势,自家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很现实的问题:若坐视夏侯惠聚拢人望、压制庙堂公卿,那么,日后他在与曹爽争权中胜出之后,会如何对待司马家呢?
他主动卸权韬光隐晦以待天子曹芳亲政之时,夏侯惠是否也能预计到这点呢?
会不会先下手为强、提前扫清障碍?
另一,则是从长子司马师身上看到了狠辣。
他已然是耳顺之年了,所以看待事情对待事务都不免消极以应,却是忽略长子司马师正值壮年、想有所为的壮年!
且他的这个长子心智才学在当辈都是佼佼者,能甘心被夏侯惠压制一辈子吗?
自身今犹在,故而长子凡事皆来请示。
若自己不在了呢?
人生无常,自身未必就能看到天子曹芳亲政之时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