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原先的历史轨迹上,贾充平生的所作所为都足以令人不齿。
但他也知道,外因也能影响内因,已然成为自己僚属的贾充日后未必还会品行不堪。
尤其是继傅嘏谓之才干颇佳后,今日丁谧再复断言彼日后必成为不亚于其父的一时干吏,且还劝自己带他出行了。
这就让夏侯惠不由开始重新审视他。
毕竟已然执牛耳两个月有余了,他还是有所得的,比如上位者看待人与事的视角。
不以一己之好恶择人、不以一己之亲雠任事。
说白了,就是用人的标准只关乎能力,而不在自己的喜好;作事情的时候看结果而纠结过程,如果这件事需要依赖宵小、贪吏抑或仇敌才能作成,那就应该要尽力去促成。
所以他才随口找了个话题来问贾充。
贾充能不能有一个好答案,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个人有话题了、是在促进彼此的亲善关系了。
上下级之间的聊闲嘛~
在上级主动开口的那一刻,目的就达到了。
而对于贾充来说,这记发问无异于天籁。
早在认命进入大将军署的那天起,他早就针对时政准备好答案、也在期待着夏侯惠随时有可能的问策了。
因为这才是他真正的阶梯。
傅嘏也好、丁谧也罢,说到底还是附属。
他虽然获得了这两个人的善意,但还不至于愚蠢到以为,就此获得了夏侯惠的信任与真心实意的器重。
“回大将军,充平日随孙长史署尚书事,对此情景确实也略知一二。”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贾充便压低了声音徐徐而答,“是故充在闲暇时,也对此自作思量,略有所得。若大将军不以充愚钝,敢以浅薄之见奉上。”
噫!
你竟是早就想过了?
如此看来,你还是很想上进的嘛~
闻言,夏侯惠心念微动,嘴角勾起一缕笑意来,语气也变得很亲切,“闲谈耳,不必拘束。公闾有何见解,但说无妨。”
“唯。”
颔首应了声,贾充径直说道,“充窃以为,以当今局势而言,大将军不争即是争。”
就这?
如此显而易见的道理,难道我不知道吗?
之所以问你,就是我不想等太久啊!
听到答案的夏侯惠心中第一个反应是这个,但他也没有不快之色。
在这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