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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薰陶了多年,他也早就习惯了这些文人策士说话,总是笼笼统统云里雾里的,得待上位者摆出谦虚求教的姿态后,才会细细道来。
    这种上谦虚下恭敬的流程让他觉得很烦人,却也不得不去遵从。
    故而夏侯惠耐下性子,伸手虚引道,“愿闻其详。”
    “唯。”
    再次应声的贾充,依旧没有直言见解,而是提了件旧事,“先帝犹在时,曾两度想彻查士家瞒报人口、倾吞田亩以及劳役私授等诸多积弊。首次以大司农为主官,结果不了了之;后借着改元之际,以今司徒为主事实则授大将军权柄彻查,但待洛阳典农部彻查完毕,则顺应群臣表奏,将转移事务归大尉府。那时先帝已然即位十年有余矣,犹受制于四海未毕一而不能强势推行。大将军,恕充直言,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反之,亦然也。”
    虽是答非所问,但仍让夏侯惠颇为触动。
    所谓积弊,自然就是日积月累而形成的,当然也不可能一朝一夕就能清除掉。
    只是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夏侯惠没那么多时间啊~
    按正常流程天子曹芳成亲之后、约莫弱冠时才亲理朝政,但处于手握举国兵权的嫌疑之地,无论宗室还是朝臣都不会等到曹芳二十岁才让夏侯惠还政;理想一点的推算,大概在天子十七八岁的时候就夏侯惠就得放权,一两年后效仿昔日曹真那般自请出镇雍凉或淮南等战线。
    所以说,满打满算他就十年的时间。
    期间还要将撕破脸皮的曹爽给拿下、将看似卸权退居幕后实则一举一动影响朝政的太傅司马懿按死,才能顺利推行自己的施政主张、形成制度或潜规则,他的时间其实是很紧迫的。
    “若我只争朝夕呢?”
    默然片刻,夏侯惠继续追问了一句,“公闾有何教我?”
    “属下不敢言教。”
    连忙谦虚了声,贾充淡淡一笑,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若大将军只争朝夕,充并无见策可言。只不过,充倒是觉得,大将军受托孤之重,先帝授予之权柄在于臧否。”说罢,似是觉得自己方才说得太隐晦了,担心夏侯惠不了然,他便又紧着加了句,“今之魏国,大将军执牛耳,凡事皆有说‘不’的权力。”
    说不的权力?
    微微扬眉,夏侯惠沉吟片刻后,便无声而笑。
    “善!”
    一路再无话。
    岁月奔流,不舍昼夜。
    转眼间已然是景初三年的暮秋九月了。
    在这半年时间,魏国的庙堂上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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