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大致饱腹的、隐约有些倦意的傅嘏,却是无暇感受这暮春野趣的美好赠予。
夏侯惠这个问题太难了,几是无解的。
毕竟早在先帝时期,源于宗室谯沛督率雕零的实际,中领军与中护军这两个职位就非宗室谯沛子弟不可担任了。
再加上如今新君甫立,就更不会以外姓人出任。
是故,一旦夏侯威的请辞任命的上疏到了庙堂之上,曹爽表举夏侯玄补之,夏侯惠还真就没有什么好对策。
没办法,因为夏侯惠这边没有更好更适合的人选了。
总不能复推举夏侯衡出任吧?
庙堂争权也是要保持最基本体面的,吃相太难看了,会让公卿百官诟病,声称夏侯惠公器私用、将中护军这个官职当成自家的。
进而导致一些原本中立的老臣重臣倒向了曹爽那边。
当然了,若是仅仅是不想让曹爽得逞,夏侯惠还是能提议曹演代之。
曹演的声望虽然比不上夏侯玄,但胜在在中军当值多年,又被先帝曹叡外放为长安守备,从资历上还是有很大胜算的。
然而,曹演出任中护军,对夏侯惠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呢?
从结果上来看,不都是意味着,洛阳中军将率的选拔权就此不在夏侯惠掌控中了嘛~
尤其是方才夏侯惠还特地提及了太傅司马懿,而自曹演出任长安守备以来与司马懿父子相处十分融洽,在京师洛阳并不是什么秘密。
唉,都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为什么你四兄夏侯威就推辞中护军职责,不愿意帮衬你执掌兵权呢!?
傅嘏对此心中颇有困惑,但也没有问出口。
有道是疏不间亲。
他是犹能与夏侯惠以友朋的身份对话没错,但这不意味着,他能毫不忌讳的过问夏侯家兄弟之间的纠葛。
“稚权,彦靖对此事如何看待?”
沉吟了许久,却仍旧没有什么头绪的傅嘏,想参详下丁谧的建议。
“他尚未知晓。”
轻微摇了摇头,原本只是抱着试着问下的夏侯惠,也直接道出自己的想法,“不瞒兰石,方才我得悉此事时,也大致思虑过了。最初想到的对策是,若曹昭伯举泰初出任,我遂表举长安守备曹演与之争,但转念一想,便又觉得索性让曹昭伯得逞罢。泰初虽不与我同心,但其人磊落、品行无亏,不至于令庙堂生出变故来。再者,待泰初领了中护军职后,不管曹昭伯再怎么厚颜,都不敢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