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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人的仕途追求目标了。
    只是对于自己这般的官宦子弟而言,在时局还没有明朗之前,仅是为了紫色绶带便置家门于危患之中,是不是有些冒失了呢?
    锦上添花与雪中送炭的区别,贾充当然是知晓的。
    但他还知道仕途之上的凶险在于,很多时候一旦做出选择了,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是的。
    他此刻内心的纠结与犹豫,是因为自身就站在人生的岔路口上,该选择哪一条道路更为适当;而不是对魏室社稷的日后将迎来的忧患。
    父辈忧忿亡故的结局已然让他明了,在君王视角里是不辨公理与不分对错的。
    是故作为魏室社稷的外姓人,他也不需要为一家一姓去考虑太多——前朝多少官宦著姓,现今不一样位列两千石或公卿,恩荣犹如是!
    是故在已然不可更改的情况下,自己是不是就该顺势而为呢?
    世上本就没有鱼与熊掌兼得之事。
    不管有多少不甘与无奈,自己终究要选择一条路继续走下去的;且未来终究如何、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也不是现在就能定论的。
    反念一想的贾充,不由有些释怀了。
    待放下思绪与同僚们插科打诨、把酒言欢时,他的目光犹不自主的往夏侯惠那边瞄去,但不同的是,目光里的观察是以寻常人的心态。
    所以,他倏然觉得作为先父故交的孙资,对自己的爱护几是无可附加。
    因为夏侯惠现今犹没有用餐。
    而是带着食物去喂儿子小去疾了,好让看着小去疾的韩龙等部曲有空闲用餐。
    连走卒贩夫辈都能善待的人,肯定能让人为之死力,也注定了能有一番大作为的,尤其是现今天下尚未四海一。
    有才学之人,影从了这样的人物且被器重,日后也肯定能有名扬四海的时刻。
    哪怕最后的结局是悲惨落寞。
    生出这样的心思,不仅是因为他心态有了“既然反抗不了索性就享受”的变化,更因为他看到傅嘏也过来了。
    看到傅嘏也过来他并不觉得意外。
    虽然傅嘏并非大将军署的僚佐,但谁都知道彼是夏侯惠的心腹,且在夏侯惠心中的地位比起丁谧都不逊色。
    其缘由不必说。
    乃是早在夏侯惠刚归来洛阳当值、还尚未正式拥有庙堂话语权的时候傅嘏就靠过去了。
    这也是贾充倏然间心境遂有过改变缘由。
    因为他陡然想到一个问题——早年名满京师的夏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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