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惠无暇理会他的离去。
心思尽被他那句“大将军之长兄,在文帝时期亦是校事主事之一”给吸引住了。
太难以置信了!
我那人畜无害、与世无争的长兄,竟是校事主事之一?
这便是文帝尤其厚待长兄的缘由吗?
再度步履缓缓归去的夏侯惠,心中不由回忆起长兄的林林总总,犹觉得很不可思议。
但他也知道,陈六不可能在这种一查便知真伪的事情上骗他。
待走出了司马门,归来到大将军署后,他终于缓过了震惊,也开始考虑起陈六言辞中透露的蹊跷之处来。
比如他长兄是文帝时期的校事,但明帝时期就不是了。
所以,其中的缘由是什么?
比如那名老侍宦,也就是执掌校事府的王主司,现今竟不在宫禁内呆着了,且还陡然让陈六来寻自己,想必缘由是随着明帝的崩殂,暗中的校事府现今难以为继了吧。
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天子与满朝公卿至今都不知道这股人的存在?
还有,既然史二、陈六都是以武卫作为身份掩护的,理应与曹爽更熟悉些,他们为何偏偏来寻自己?
是因为先帝有遗命吗?
亦或者说,是先帝在崩殂的时候忘了要安排他们?
独自枯坐在署屋内的夏侯惠闭目养神时,思绪也忍不住纷飞。
“咄~咄咄~”
少时,几声叩门扉的声音入耳。
睁开眼一看,却是丁谧拿着份案牍站在那里。
见他看过来了,丁谧也没有等他作声,随径直走过来侧坐下,将案牍放在几案上,发出了抱怨,“稚权倒是清闲。可怜我这几日看这些投书,眼睛肿胀不说,就连用膳时都看看不清黍米了。”
“呵呵~”
闻言,夏侯惠不由失声而笑。
从投书壶收集而来的各种上言,现今都是丁谧带着几个令史逐一阅览的。若是发现有见地的策论或言及检举不法之书,才会转呈给夏侯惠过目。
这项工作枯燥且琐碎不说,且现今投书的几乎都是些小吏黎庶,所言也大多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还言辞鄙陋,对于丁谧这个大名士来说实属是种折磨。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现今夏侯惠所征辟的大将军诸僚属,到署的人只有长史孙礼与掾属桓禺。
孙礼自是不能兼领这种琐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