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夏侯惠遂这样说道,“陛下只需要这样以为,祭酒与博士传授书传时要专心听讲与领会,而秦汉故事则是给陛下习骑射休憩时解闷的。若是对故事中有不明了的地方,陛下可寻各侍读解惑,且下令侍读们不得让祭酒或博士知晓就好。”
“如此最好!”
当即,天子曹芳就变得雀跃了起来,“嘻嘻,还是大将军对朕更好一些。”
“不敢。辅佐陛下,是臣惠之本分。”
君臣又叙了其他闲话,夏侯惠便告退出殿而去。
自从遣众秀女自归家并清减侍从杂役之后,北阙内也变得冷清了好多。正缓步往司马门而去,将归南阙大将军署的夏侯惠,沿路上就没见到几个人。
这也让想唤个甲士,去将七弟夏侯和寻来叙几句话的他,左右顾盼后有些意兴阑珊,索性便罢了心思,大步归去。
不料,他才疾行了几步,就听到了一声见礼。
“见过大将军。”
循声望去,原来那人立在司马门后方的矮垣处,被遮住了身影。其人夏侯惠曾在嘉福殿内见过,那时彼是辟邪,但现今却是着武卫的服饰。
莫非,他也是暗中的校事?
倏然想起史二的夏侯惠闻声止步,轻轻颔首,“嗯。你是何人?”
“回大将军,在下陈六。”
那人神色不变,躬身恭敬作答,“大将军清查屯田事时,先帝遣北邙山庄园主事史二影从,而在下则是补史二职缺者。”
还真就是校事啊!
“我知矣。”
眼中闪过一缕恍然,夏侯惠沉声问道,“不知足下以何事嘱我?”
“不敢当大将军之言。”
保持着躬身的陈六,闻言又将身子弯得更深些,“在下乃是受校事王主司所遣,斗胆进言大将军,若有空闲时还请遣人去北邙山庄园召王主司一见。王主司大将军也曾见过,是为昔日嘉福殿内暂任的符玺郎者也。”
原来是那名老侍宦~
但他为何在北邙山庄园呢?
看着陈六那身武卫服饰的夏侯惠,将手放在长须上,沉吟不语。
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毕竟曹爽当了好多年的武卫将军,且现今犹是曹爽仲弟在职。
“大将军若有疑,寻夏侯议郎一问便知。大将军之长兄,在文帝时期亦是校事主事之一,知晓王主司与在下的身份。在下不能在此久留,恕罪。”
等了片刻犹不见夏侯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