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夏侯惠过来任烨的军营时,只是说了一句“我翌日辰时将去私谒太庙”,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转身离去了。
而被忽如其来的消息搞蒙的任烨,呆愣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拔步往夏侯惠的背影追去,在其身后三步处恭恭敬敬的作揖。
“烨,谢将军!”
太庙是天家直系专门的祭祀场所,在没有天子的允许下,连册封了的藩王宗亲都没有资格前去拜谒。而今夏侯惠竟亲自过来声称将要私下去拜谒,任烨当然能知道其中的意思。
故而,待夏侯惠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不见后,一直保持着行礼姿势的他才转身回来,眼角满是喜色的对仍旧留在英中的虞松拱手,恳请道,“在下粗鄙,行事恐有纰漏,还望虞中郎指点一二。”
“好说。”
虞松欣然而应。
夏侯惠将他带过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嘛~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参详的。
无非也就是告诉任烨要卡好时间点、指点他如何叮嘱前去给夏侯献禀报的心腹随从,该用什么说辞、需要注意的事项,以确保细微处不出纰漏而已。
不过片刻,二人便悉数敲定了。
事了欣喜的任烨,免不了再次十分客气的给虞松做谢。
也让将要归去的虞松顿足,神使鬼差的问了句,“今之事非同小可,任校尉不惧事败吗?”
“不惧,且也不会败。”
“因何也?”
“昔日京师有谣‘夏侯皆夏侯,夏侯非夏侯’,足见将军与河南尹之高下也。且我阿兄乃河南尹府上部曲,但他在临终时告戒过,言京师能庇护我者,是为将军而非河南尹。”
喔,是这样啊~
你阿兄眼光不错,且你也很会抓住机会。
只要此番之事顺遂,想必夏侯将军便将你视作嫡系了。
虞松不再说话,含笑点头后便自离去。
少时归至署屋,见夏侯惠立在门外候他,便加快脚步过来,“将军,事情已然安排妥当了。嗯,明日所需之物我也让人去准备了,日暮之前必然筹齐。”
“嗨,叔茂做事,我还需要担心吗?”
夏侯惠颔首,转身进署屋,“进来吧,风雪大。”
“唯。”
应了声的虞松,进屋见丁谧犹在酣睡、鼾声阵阵,便在入座后低声劝了一句,“将军,还请恕松孟浪,窃以为诸如今日之类的谋划,日后应少之。”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