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
连忙谦虚作声,虞松依旧言简意赅,“盖因将军今已居庙堂之高矣,凡事当谋之于阴、成之于阳。”
原来是觉得我不走堂堂正道啊~
夏侯惠心中了然,颔首说道,“叔茂今日之言,我长兄也曾告诫过。只是.”说道这里,他沉默了片刻,最终以一声叹息道,“唉,今日之举,我也是实属无奈啊!”
实属无奈?
难道此中还有什么变故吗?
虞松暗自疑惑着,但也不敢再问了。
他知道自己作为下属,在有些事情上,不应该打破砂锅问到底。因为上位者想让你知道,自己就会说;若是不想说,问了也不会有答案,只是讨人嫌而已。
故而,他也略过了这个问题,直接起身拱手作辞,“将军,此间事已了,我先去署理公务。”
“好。叔茂自便。”
夏侯惠颔首应声,但很快又出声叫住,“哦,对了。叔茂与兰石亲善、年岁也相仿,日后也如他那般称呼我表字罢。”
如傅兰石那般?
这是在给我许诺,日后你若能扶摇直上九万里,我获得的地位和待遇都将与傅嘏同吗?
“唯。却之不恭。”
眼中闪过一缕明悟,虞松点头离去,还不忘掩上了门。
安静的署屋内再次陷入鼾声与风声的交响。
复埋首在案,翻看案牍的夏侯惠似是多了一缕烦躁,一目十行了几份后便搁置在一侧,阖目昂首发出了一记深深的叹息。
方才虞松劝说的话语,将他的愁思给勾出来了。
自从被兄长夏侯衡作书训示后,他是打算堂堂正正立于庙堂之上的,更知道阴谋诡计只能权宜一时而流毒日后的。
但今日听从了丁谧的献策,他是真的出于无奈啊!
因为在他的影响下,历史的轨迹已然改变了。
在原先的历史轨迹上,夏侯献与秦朗以及曹肇等人被罢了托孤之责遣归邸,是刘放与孙资担心他们掌权后会对自己不利,故而才见谗天子曹叡毁之。导火线,则是秦朗与夏侯献得了托孤之权后,当着刘放孙资的面指桑骂槐。
但现今呢?
秦朗远在河套漠南呢!
虽然天子曹叡已然遣使以驿马星夜赶赴五原郡,要将他召回来了,但现今是冬春之交啊!就连京师洛阳都积雪一尺,且并州号称表里河山,秦朗即使昼夜奔驰,都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