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略略斟酌,虞松遂劝道,“将军去见他似是不妥吧?”
“叔茂觉得何处不妥?”
不料,夏侯惠竟侧目过来,直接反驳。
当然是担心你亲自出面了,万一任烨径直去与夏侯献说了,事情犹能成?
且这种事情并不磊落,你当避之,以免日后会落他人口实啊!
闻言,虞松直接语塞。
无语之下,一时之间竟不知道从何劝说起了。
见状,夏侯惠露齿而笑,轻轻谓之,“叔茂之意,我知。且我犹知,叔茂今拘泥矣。”
我拘泥了?
虞松脚步微顿,默默端详了夏侯惠的背影片刻,才继而跟上。
待走了几步之后,他才反应过来。
他确是当局者迷了。
因为世上从来没有万全之策。
无论他以什么办法去诓骗、引诱任烨去给夏侯献报信,都不会做到毫无破绽。
这就是夏侯惠打算亲自去见任烨的原因。
他打算开诚布公,让任烨心甘情愿的配合他。
这不是以赤诚来打动任烨,而是以彼此利益同共来驱使——任烨也很想摆脱夏侯献,且出于让自身与家眷更安全的考虑,他比夏侯惠更期待彼权势不复。
至于,开诚布公之后,任烨会不会担心事弗成而遭到夏侯献报复嘛~
无需担忧。
他知道怎么选,更知道自己没得选。
因为夏侯献日后若是得势了,必然仍会将他视作蝼蚁、牢牢控制在手中。而夏侯惠如今给予他的,则是一个永绝后患的机会。
作为军中男儿,哪能不知道,即使尺寸之功也需要拼命才能搏来的道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