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请罪上表庙堂诸公已然计议过了,但众口不一。”
感慨罢了的天子曹叡,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有人建议将他与凉州刺史对调防区,有人觉得诏令申责并勉励他戴罪立功即可,尚有人谏言朕将夏侯儒转回关中出任征西将军。稚权也是久在行伍之人了,以为如何?”
夏侯惠没有当即作答。
而是垂眼默默沉吟好一会儿后,才轻声说道,“回陛下,臣惠窃以为,当取着太尉之言。”
“太尉?”
闻言,正端着酒盏的曹叡手一抖,连衣袖都被溢出来的酒水给打湿了。
他的确已然问计过司马懿了,但他是单独召见的,天底下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司马懿的建议是什么!
今夏侯惠竟倏然来声“取太尉之言”,他焉能不匪夷?
待看到夏侯惠点头确定答案,曹叡顾不上被打湿的衣袖,径直随手将酒盏扔进池中,催声发问道,“稚权来之前先去见太尉了?”
“回陛下,臣惠并没有去见太尉,但大抵能猜到他的谏言。”
起身从一侧庋具中为天子取来新酒盏,夏侯惠缓缓解释道,“太尉应是说胜负乃兵家常事,此番兵败也不能证明郭将军才干不足。且以蜀兵犹无有大举入寇的实力,郭将军久在雍凉、勤勉任事为由,谏言陛下对雍凉各部将率不做调整。”
曹叡没有说话,只是眼中异色愈浓。
因为夏侯惠言中了,太尉司马懿大致上就是这个意思。(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