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不知觉中,景初二年已然悄然来临。
天子曹叡在祭告太庙后,以讨高句丽与韩濊各部的诏令,拉开新岁的序幕。
诏令内容极为强势,完美诠释了“虽远必诛”。
一者,是将高句丽王位宫、韩濊不耐侯列入必诛之选,不予彼等投降的机会。
并告戒与高句丽接壤的扶余国、肃慎国与不服王化的杂胡部落、不曾与韩濊不耐侯共起并侵犯过辽东的海东各部落番邑,胆敢以物资或奴从襄助彼者,魏国必将之灭国夷族。
另一者,则是首次诏布了海东都护府的疆域。
提前将高句丽与韩濊等部落疆域,悉数划分魏国郡县,并以郡守之位虚悬,来勉励各参战兵将僚佐奋勇杀敌。
出兵的规模也很可观。
除却早就定下的两路主将、副职以及幽州边军各部与青州水师之外,还征调了附魏乌桓、鲜卑部落勇士合计五千骑参战;特许志在报国的布衣白身者、以期赎身的囚徒罪犯与士家自荐行伍;并设置战事转运署,以军市与受爵号召商贾输运粮秣物资。
大有“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气魄。
不过,宦官刚诏书刚宣读完毕,还是有个别朝臣提出了异议的。
并非是以贼吴逆蜀犹存、不应将军费大举损耗在海东这种蛮荒之地为由,劝阻天子曹叡收回心意。
因为吴蜀这几年应不会有大举入寇的可能了。
巴蜀不必说。
虽然蒋琬升迁为大将军当政也好几年了,但受到先前冤杀魏延之事的影响,如今蜀国有资格统领数万大军的人,不曾有机会证明过自己的能力;而有能力的人,也没有资格执掌举国之兵。在夷陵之战的前车之鉴下,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蜀国都不会堵上国运北伐了。
贼吴倒是国力犹存、将率不缺。
但就在去岁末时,鄱阳郡民吴遽因为抵制中郎将的(强制)募兵,遂杀官聚众而反,在吴国反应过来之前接连攻下数县,亦让豫章、庐陵二郡看到机会,起而响应。
三郡皆反、切断吴地与荆州的连通的情况下,吴国君臣安内都来不及,自然不会趁着魏国征讨海东而出兵入寇的。
是故,个别朝臣的异议,是讨伐诏令太过于严厉了。
不仅杜绝了他们投降的可能,还提前设置郡县,如此会诱发整个海东同仇敌忾、一并对抗魏国兵锋的。
算是为了战事更加顺利的考虑罢。
所以天子曹叡没有降罪之心,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