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柳三七的话,大婶掂了掂怀中的木盆,给江萱与柳三七二人指了路。
“哎,谢谢婶子。”
柳三七的笑容天真无邪,量谁都瞧不出她适才说的是假话。
大婶见她这样,忍不住好心多劝一句:“你们进去了可要赶紧出来。”
“这是为何?”江萱偏过头,问道。
大婶一看江萱就是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压低了声音道。
“他们家邪乎的很。老大腿残疾,老二又是个病秧子,好不容易生了老三,结果爹妈都死了,一家子全靠他们姑姑拉扯大。他们姑姑会巫术,平常靠给人治病接生过活。”
大婶的话讲到一半,忽然听见有人着急忙慌唤她,赶忙应了一声就匆匆离去,临了还不忘嘱咐江萱二人道。
“不说了,你们交完东西可早些回家去,再用柚子叶去去身上晦气,可小心着点吧。”
看着大婶离去的背影,江萱与柳三七面面相觑。
这话和方才那女童的家人说得一模一样,让人不由怀疑。
“我可不信什么鬼神,走,去看看。”柳三七冷笑一声,拽着江萱往最里出去。
几乎贴背而行的小巷中,二人站在院门,轻轻叩响了门。
不多时,便听见里面响动,开门的是个身着荆钗布裙的妇人。
“你们是?”那妇人瞧着不过三十岁,疑惑地看向二人。
“我们是三娘在学堂的同学,她有东西拉了,给她送来。”
柳三七面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从善如流地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册,递给那妇人。
那妇人在裙摆上擦了擦手,双手接过,娟秀的脸上展出一个浅浅笑容:“好,谢谢了。”
“我们可以进去吗?”柳三七朝院门内张望了下。
那妇人显然没料到柳三七的请求,可见她眼眸清亮,竟鬼使神差地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姿态。
“好。”
二人顺利进入院内,小小的院中住着好几户人家,天光斜斜打在阶角。
院中满是潮湿气味,混合一股浓郁的药香,江萱一脚踩在苔藓上,险些站不稳。
柳三七演技手快地捞了她一把。
“三娘,你在学堂的朋友来了。”
不远处,傅三娘蹲在台阶上,借那一缕日光,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中图书。
忽闻有人唤她,傅三娘转过身,正好与江萱的目光撞上。
“江娘子。”傅三娘上前,屈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