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她身份特殊,非年节不得踏入江氏祠堂,细数前来江氏祠堂祭拜先祖的次数也不过二三回,多是在祠堂门口站一站。
唯有那一回,她受先生责罚,被逼着来祠堂认错,一晃已经是好多年过去了。
江萱眼神有过一瞬间的恍惚,待她定了定神抬眸,黝黑眼珠下俱是晦涩难懂。
乌沉木大门在她面前缓缓打开,里面早就灯火通明只等她来,乌泱泱的人群穿梭光影,像极了一群鬼魅。
江萱淡漠眼神扫过庭中众人,只见角落处一个人影瑟缩,倏尔冷笑一声,跨过门槛朝庭院正中央端坐的人走去,恭身一拜。
“不知叔祖父深夜唤我前来有何要事?”江萱姿态上做足了尊老爱幼的样子,言语里却对所谓的“长辈”不大恭敬。
江二太爷面沉如水,阴鸷目光盘旋在江萱身上,对她这样的态度大为不满,迟迟不肯说话,反倒是同他一道坐下的江三太爷率先开了口。
“咳,萱娘,这么晚叫你过来也是事出有因。”江三太爷轻咳一声,大抵是觉得此事不值得如此兴师动众,便是同江萱说话都带了几分安抚的意思。
见江萱不为所动,江三太爷当她还不清楚发生了何事,转头唤道:“十七家的,你来。”
话语落地,从人群中走出来一怒目妇人,见了江萱恨不能扑到她身上,一时声泪俱下,牵人情肠。
“萱娘,十七娘好歹也是你妹妹,你怎可如此欺辱她?”
“娘。”
随妇人一道出来的正是江十七娘,只见她面色苍白,手里紧紧拽着妇人的衣袖不至于让妇人在大庭广众下失了分寸,给江萱难堪。
“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为娘辛辛苦苦给你养这么大,从来都舍不得打你一下说你一句,可如今你才上了几天学,就被人说道成这个样子,你以后可怎么办啊?”
那妇人唱念做打,一会儿抱着江十七娘喊命苦,一会儿又跪在江二太爷和江三太爷面前要个主张,若放在外头定是个好角。
江萱冷眼旁观着,好似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不相关,任由那妇人把脏的坏的往她身上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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