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萱这样悲观地想。
她在这世间的关联不多,除了江太夫人、舅舅舅母还有表哥表嫂们,还有谁会真正在乎她呢?
江萱又饮尽一盏酒,眼前景色迷蒙起来。江萱知道自己酒量不好,若再陪饮恐失了仪态,起身正要向杨夫人告罪,外头突然喧闹起来。
“姑娘,外头有人前来拜见。”那丫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点礼数都不懂。江萱侧耳听着,竹沁出声挡了回去。
“糊涂,没见着姑娘这有客人吗?”
“可是……那是二老太爷身边的富贵。”这小丫头显然是畏惧江二太爷在族中的威望,哆嗦着连话都说不清了。
竹沁语气一凛,问道:“可说了是什么要紧事?”
“这……奴婢也不知道。”那丫头渐渐没了声音,像是再等里面人发话。
杨夫人看着江萱走路都将不稳,柔声扶她坐下,安慰道:“你且躲一躲,保不齐就是来找你麻烦的。”
说罢,杨夫人起身就要往屋外走,然她尚未走几步便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浅浅呼唤。
“夫人,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若是我半个时辰后没回来,便请夫人帮我个忙吧。”
杨夫人回头,却见江萱坐在圆墩上,嘴角浅浅一笑,像春日里萱草花温和从容。
庐州的冬日里冷得很,仅是呼吸便带出一串白雾来,在空气中打了个转就消失不见。这样的天倒让江萱想起金陵,到了冬日屋檐便垂下簇簇冰棱来,一层又一层堆在院角。
竹沁提着灯在旁走着,时不时朝江萱露出担忧神色来。
引路的正是江二太爷身边的富贵,他跟着江二太爷几十年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听得身后没什么声音,故意向后一瞥,只见银缕白狐斗篷下探出一张苍白的脸。
富贵想着这位表姑娘定是惶恐不安才露出这样的表情来,一时萌生恻隐之心,低声安慰道:“姑娘不用担心,二太爷只是有几句话问姑娘,姑娘如实答就是了。”
江萱看着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富贵摸不清楚江萱的意思,见她不再说话便也不多言,专心在前头领路。
夜路总是难走,纵然旁边几盏灯亮着,稍不留神也会踩到坑里去。
江萱看着斗篷上不知何时被溅上的几个泥点子,眉间轻蹙。前头的人停了脚步,昏暗火光下见他回头,面上一片诡谲笑意。
“姑娘,到了。”
江萱闻声抬起头,夜色中烛火映照她头顶上二字。
是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