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萱随身携带的衣物不多,除了这几日的换洗衣物,余下的皆在舟船上的箱笼中。
江家在寿春尚有产业,奈何此番遇袭突然,来不及收拾住所,故而江家兄妹二人只得安置于驿站。
宅院虽一时住不得,但仍能放置箱笼,江二郎提前两日命人将舟船上所有箱笼抬至江家在寿春的别院,又命半数部曲把守以保财物无缺。
江家的人行至驿站已近晌午,江萱带着帷帽看着周身仆役来来往往,目光遂朝远处渐近的车马行队看去。
只见远处少年骑一匹枣红马率一众部曲与奴仆,身后犹有华丽马车二,货车约十,驴板车十余架,其后尚不可数。
少年看着与江萱差不多岁数,见江氏兄妹早早在驿站门口等待,未及坐下枣马停稳脚步,便利落翻身下马与江二郎和江萱抱拳作揖。
“二哥!三姐姐!”
来人于家中排行十七,学业在江家一众小辈中也十分出挑,家中族老本想着送他入京求学,然江十七郎迟迟不愿,惹得家中长辈抱怨不已。
江萱从前在庐州江宅居住,自然是认得他。
然江二郎自记事起就随江老爷夫妇各处任职,在江宅居住的日子兴许都没江萱多,见此少年尚不知这是族中的哪位弟弟,忙给江萱使眼色。
江萱隔着帷帽笑笑,浅浅道:“十七郎,许久不见。”
“是十七郎啊,都长这么大了。”江二郎脸上的茫然一闪而过,好似从未出现过。
江萱带着帷帽轻笑一声,惹得江二郎耳垂鲜红。倒是那江十七郎听到江二郎的呼唤,面色瞬间感动,望向江二郎的眼神满是崇拜与敬仰。
“二哥!你居然认得我!”
江二郎脸上难得心虚,故作镇定与江十七郎说话,未及多时就与江十七郎熟络。
江萱看着这派兄友弟恭的和谐氛围,不由腹诽起来,若是此时有人来问江十七郎他如今与族中兄弟中谁最好,江十七郎绝对说是江二郎。
那边奴仆负责搬运箱笼,这边他们族兄弟二人聊得火热,江萱在旁站得久了又务实只觉得腿酸,与江二郎说了一声便上了江十七郎此行带来的第二辆马车,余竹沁兼几个小丫鬟负责清点装箱。
如今,庐州江氏入京为官者虽较前朝较少,但也传承数百年,出行自有度。
江萱靠在车壁,手可触及之处皆用绫罗包裹只觉柔软,车厢内隐有暗香浮动叫人心旷神怡,又有小炉香烛安置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