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诸人对这位亲王孺人的印象淡淡,丧仪上偶尔谈及她身前事只道韩孺人如何得豫王宠爱,行止柔嘉有度,又唏嘘她芳华早逝,好在她为豫王诞下一个女儿,也算是功德一件。
江萱随江夫人上门吊唁时与这些言论不过一帘之隔,眼底满是讥讽嘲弄。
在她们眼里对韩氏恩宠优渥的豫王如今又有新宠,日夜与之相伴,至今未曾出现在韩元娘的葬礼上。
而她们口中所谓的功德,只是一个可怜女人拼尽去全身力气甚至丧失性命为一个男人诞下一个孩子,仅此而已。
江萱心中不由愤慨,却又突感悲凉,恍惚间见一身素服的豫王妃穿梭于丧仪上为已故去的韩元娘奔波操持,那抹悲凉稍稍平复了些。
江萱调整下心绪,主动上前见礼:“见过王妃。”
“免礼。”一丝惊讶闪过她因操劳而显疲惫的面容上,豫王妃看向江萱温言道,“我还以为你不来呢。”
江萱笑了笑没有直面回答,她环顾今日来吊唁的人家,眉心一蹙问道:“韩家……没派人来吗?”
提起此事豫王妃像是找到了可以宣泄的地方,先是对江萱叹了一声,后又悄悄拽着江萱往旁一拉,喋喋不休地说起此事,不可谓不愤慨:
“只昨日叫底下人送了些东西过来便再也没人来过,今儿早上得到的消息说是韩夫人与她家那位姑娘往靖远侯府上去了。芬娘虽已是皇家人,但她们这做母亲和妹妹的,也不该在她丧仪的第二日就往别人家府上跑去啊。”
豫王妃紧紧拽住江萱的衣袖,满脸写着对韩戚氏与韩八娘此等行为的不赞同与鄙夷,听得豫王妃冷哼一声又道,
“我们豫王府难不成就缺了这几百两银子,连一位孺人的丧仪都办不好了吗?韩家自以为攀上靖海侯府就能高枕无忧,为免也太轻狂了吧!只是可怜了芬娘,过身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
豫王妃原本是极不喜欢韩元娘的,哪怕韩元娘怎样做小伏低都得不来她一丝脸色,直到小县主被抱到豫王妃房中抚养才稍有好转。
江萱原以为是韩元娘和豫王妃做了怎样的交易才如此,可她看着豫王妃如今为韩元娘报不平的模样,方知如今她俩是真正的和解了。
那家人的凉薄冷清她早就见识过,却未曾想他们对亲近之人也是如此。想来也是,哪怕是亲生儿女都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