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鹘称臣多年,一朝反叛,破云州直逼雁门关。自开国以来,虽有回鹘等诸边疆部落攻城略地、抢夺粮草,但如今朝失云州十城、直逼京城的局面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陛下震怒哀痛的同时,亦不得不重新考虑新帅人选,重振旗鼓夺回失地。
京城阴雨连绵数日,朝堂上的风吹进各家府邸,一片人心浮动。
“姑娘,老爷唤您去前厅。”侍婢恭敬立于帷帐外,时不时瞥向帷帐后的纤细身影,却又不敢出声催促。
“知道了。”
江萱看着镜中乌黑眼圈,从妆奁中取出一盒脂粉涂抹掩盖,确认旁人瞧不出来,才换了衣衫起身出门。
自那日皇后召她入宫归来后,江夫人仔细问了皇后召她入宫的事宜。
江萱没有隐瞒自己与王采薇相见的事,却把与王采薇相谈的话语潦草几句带过,只说当时并未察觉王采薇情绪有异,待事后细细想来才觉不妥,若是当时拦下或许就不会有后面的事。
说到情动处江萱不由红了眼眶,江夫人虽悲痛王采薇去世,亦感叹人各有命,未曾细想江萱言论。
“采薇是出嫁女,她的丧仪由柳王两家共同置办。大长公主说,待丧仪过后便将采薇葬进柳家祖坟,也算全了柳五郎与采薇的夫妻情谊。”
听了江夫人的话,江萱眼底冷了几分。
柳五郎如今方过二十,日后大可再娶新妇,可王采薇丢了性命,还要被大长公主施舍般地葬进柳家祖坟,听了令人无端欲笑。
祖坟是什么好东西吗?
江萱眼眸一沉,悲从心起。江夫人见她难过模样也不好再提此事,又道江萱进宫一趟疲累,令人扶她下去歇息。
江萱泪眼婆娑地告辞,亦不忘掩袖拭泪。然其中几分真几分假,便只有江萱自己知道了。
“父亲可说了是何事?”狐裘上的细软绒毛挠得江萱发痒,她侧身问起通报侍婢,脚步亦不停往澹怀居方向走去。
“老爷倒也没说这个,只是让奴婢尽快唤姑娘过去一趟。”
婢女垂眸,不敢直视江萱。江萱心存疑惑,默默加快了脚步。
绕过回廊,江萱由后门入澹怀居,小厮早已恭候多时,边引江萱入内边低声道:“姑娘,您就在那屏风后听着便是了。”
江萱朝那紫檀镶玉山水屏风望去一眼,又朝那小厮看去,心下已有了定论。
屋内,毗罗炭烧得火热。此炭状似金兽,以毗罗国进贡花卉调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