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高坐凤位,衣饰素雅,逗弄着怀中襁褓,皇后神情格外喜悦。
“臣女给皇后娘娘请安。”江萱匆匆朝皇后瞥去一眼,随即叩拜道。
“你来了。”察觉江萱到来,皇后把怀中婴孩抱给乳母。
不同于往日的亲近,皇后这一次并未及时唤她起来。她摆手示意宫婢褪下,审视的目光落在江萱还未褪去寒霜的脸上。
“韩孺人于宴席上受惊,虽足月生产但到底伤了身子,不好养育皇孙。皇上下旨,韩孺人身体痊愈前,由本宫抚养皇孙。”
皇后眉间喜色未褪,江萱斟酌皇后用意,再度叩首言:“皇后娘娘乃一国之母,公主皇子及皇孙理应由皇后娘娘教导。”
“一国之母,呵。”
空旷的大殿里刺来一声冷笑,说不出的寂寥与寒意自江萱膝盖往上爬。江萱轻揉膝盖,又听到皇后的话语飘荡于大殿,无奈又可悲。
“若本宫真的有用,也不会护不住本宫的女儿。”
二公主不及三岁便夭折,这件事一直是皇后心中的痛。
“皇上给孩子赐名周宁,封号扶阳县主。”
这是皇上的第一位皇孙,未满月便赐封号,属实圣眷优渥。
江萱再度叩首,嘴里道着恭喜。
皇后注视着她不徐不疾的姿态,眼底闪烁不定:“豫王虽只得了个女儿,但到底是皇孙辈里的头一个。韩孺人诞育皇嗣有功,然她在齐王府不慎跌倒险些难产,陛下势必要追责。”
皇后故意一停,观察着江萱脸上的表情。然江萱面色波澜不惊,皇后内心赞赏之余却又生担忧:“底下人来报,那日你也在场。”
“皇后娘娘是怀疑臣女推了韩孺人?”江萱的眼神自下而上仰望着皇后,她眼底淡漠,语气平淡。
皇后摇摇头:“以吾对你的了解,你不会这样做的。”
“那皇后娘娘想问臣女什么?”江萱又垂下头,竟然觉得有些委屈。
皇后哑然,她凝视着江萱挺得笔直的身姿,如何听不出江萱语中的委屈。可是皇后一想到自己先于大理寺一步调查获得口供,又不得不狠心逼问。
“萱儿,你就真的没有什么要和吾说的吗?”皇后语气陡然冰冷,威势从她身上升腾而起。
她紧紧注视着江萱,迫使江萱给一个答复。
江萱抿了抿唇,她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