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宫这些日子皇宫内院可都熟悉了?”阳光下,鬓间金钗玉饰熠熠生辉,陈琰微微侧脸,刺眼光芒划过江萱眼角引得她频频眨眼。
余光瞟见身后跟随的一堆侍从,江萱按下心中不适接话道:“我素日就不大爱走动,今朝奉命入宫不过是为编纂女经,实在无须与宫中牵涉太过。”
陈琰了解江萱心性,听她这般讲也不好再多劝说,转而谈论起这御花园的珍稀花木。
素馨、茉莉、紫薇,红紫相间好生热闹。
陈琰介绍得起劲,却还是让江萱捕捉到她语气中的一丝百无聊赖。
自上回相见已然过去三月,今日在皇后寝宫再见陈琰,江萱似觉陈琰身上发生些许变化,举手投足间雍容华贵又兼魄力,更像皇室王妃而非去岁初见时书卷气息。
然她身在淑景殿,恐叨扰皇后兴致不敢贸然询问,而今除身后侍从外只剩她们两人。带着深深关怀,江萱道出迟来已久的问候:“阿琰,你近来过得好吗?”
陈琰被江萱突然一问慌了心神,眉间深深倦意与愁虑显露一角,然她如今的身份却又让她不能在外人与侍从面前表露太多自己的心意。
她挽起江萱臂弯,往那太液池边凉亭摇摇挥帕,笑盈盈道:“走了这一段路实在是累人,我们去那边凉亭坐坐。”
行至凉亭,陈琰又吩咐人让外头围着,除了闲云、观鹤与阿芷外,不许任何人在里头侍奉。
尽管江萱知道她这是要避讳底下人通传消息,可看着她如今说一不二的王妃气派,心里却不大有滋味。
两人独坐八仙桌前,面对江萱陈琰总算能稍微松缓精神,流露出些许疲惫心神。
“采薇的事我听说了。”陈琰不谈自身,先同江萱说起王采薇一事,“她也个痴心的……”
陈琰感慨一声,不知道是在叹自己还是叹王采薇:“世家子女哪个能自己做主?锦衣玉食的养大,生死都不是自己的,更何况姻缘,不过都是命罢了。”
江萱心中堵塞却找不到疏解之法,忽觉眼前这个衣着华丽精致的女子很是陌生,明明婚前她还同自己说不想认命,可如今却又在她眼前说“都是命罢了”。
不过是短短三月……
“阿琰,你当真认命了吗?”江萱震惊地看向她,言语中多出几丝不可置信。
陈琰垂头没有说话,新婚时的抵抗敌不过身边人日夜的纠正与规训。孤军奋战的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