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玉兰浅笑,对那几个孩童轻嗤道:“去,今日的课业可都完成了?”
那几个女孩既然被训斥,只好灰溜溜回屋内,院中又忽然寂静下来。
“江姑娘,见笑了。”楼玉兰微微欠身以表歉意,然江萱见院落寥落至此,心头又有另一番主意。
“其实你若有难处,把这几个孩子送至京中善堂也无不可……”江萱边道边揣摩楼玉兰神情变动,然她只是低头吹茶,叫人看不出心中所想。
江萱自知此计不得楼玉兰心意,举茶微掩尴尬,忽闻楼玉兰温言道。
“世态炎凉,人心难测。京中善堂我也了解过一二,只是各家所授参差不齐,且大多只叫给一口饭吃不令他们饿死,少有善堂教授记账珠算,以求他日成年可寻一差事养活自身,却不曾见过一家教导为人处事。”
江萱神色凝重,楼玉兰所述之事皆是事实。世家为博名声,日常粥棚施舍必定少不得,有条件的人家设立善堂收养无父无母孤儿亦是常态。
待这些孤儿长大后,或外放令其自谋生路,或择伶俐者收为家奴。谋生艰难,为大户人家家奴虽入奴籍但至少可保吃穿不愁。江萱名下亦有几家善堂,自是明白其中关窍。
然对着楼玉兰,江萱却说不出“为奴至少可保衣食无缺”的话,只得饮茶不做声。
“江姑娘出身名门,想是比我明白主仆名分之差到底有多大!”对上楼玉兰双眼,眼底哀恸翻涌落入江萱眼眸,江萱不忍再看,侧头另看别处。
眼不见人声却可闻,楼玉兰轻若飘雪的声音落入耳中,激起江萱心底一阵动荡。
“女子立世本就艰难,更别说平民孤女,我收留这些孩子一是可给些庇护不至令其落入风尘之地,二则教导女红字画算学,日后也可以此为生,不必附庸男人生活。”
江萱心有触动,更觉此事艰难,语带犹疑:“楼姑娘,此事艰难……”
“可这样的日子再难过,也好过为奴为婢,不使万事不由人、生死不由己。”
“不由人不由己吗……”江萱低声呢喃,似有自嘲,又出声质疑道,“楼姑娘,若再遭今日之事,无人庇护你们又能如何呢?”
“流言蜚语从无停歇,即便是高门贵妇难道不会有流言之困?”楼玉兰似笑非笑朝江萱看去,适才哀恸顿消逝无影无踪,眼底闪过一道狠决。
“其实以我近年所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