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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刻钟,江萱隐约听得门外有动静,忙将那账册塞至矮塌下,详状昏昏欲睡的样子。
吱呀一声门开,江萱眼睛眯了条缝看来人,只见松节绿衣青绦端着药汤走了进来,江萱这才睁开了眼坐起。
“松脂姐姐先回去伺候夫人了,要我看着姑娘把这药喝下去。”松节边搅着汤药边吹,只盼这药凉得快些。
江萱这病迟迟未愈,除了思虑不停外,更重要的是她那药时喝时不喝,这般不遵医嘱的人病又怎能好得快呢?
望着那一整碗乌黑的汤药,江萱只觉得口中发苦,遂打发松节去小厨房取些果脯来。
待她走出了门,江萱推开花窗,趁人不备将那一整碗汤汁倒在窗外,唇边又抹了些痕迹装作喝了药。
正当江萱把那药碗扣在案上,房门又被猛然撞开。只听得一嘹亮地喊声,惊得江萱手中失稳,那药碗陡然倾斜摔成碎片。
“江姑娘,这药不能喝!”
门外,一橙衣少女按住木门,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焦躁的目光直直落在那堆碎屑上。
“柳姑娘?”江萱愕然惊叹。
此人正是当时为陈氏接生的柳医婆之女——柳三七。
柳医婆早年和离,好在出生江南柳氏,得以抱着女儿归家,柳三七因此遂母姓。因家中女眷身体需要调养,故柳医婆一直携女居住江府。
柳三七是个医痴,许是家学渊源,柳医婆虽曾明令不许她学医,可柳三七性子执拗,柳医婆越是阻挠她越要做。
加之柳三七天赋异禀,私底下一些没钱看大夫的奴仆,也会找柳三七诊治。是以柳三七的医术进步许多,就连江萱偶尔也会让她诊脉,顺带从库中拿出些医术赠与她。
恰好前些日子江萱病着,大夫时常出入她院中,柳三七与大夫探讨医术之余吗,也与江萱更亲近了些。
“江姑娘,你快把那药吐出来!”柳三七一个箭步冲到江萱身前,用力摇晃她肩膀。
江萱